【内容提要】选举是一种重要的政治形式。在中西意识形态较量和社会主义民主政治建设中，建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民主选举的话语体系具有重要的意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民主选举话语体系的建构要以马克思主义民主选举思想为理论根据，以中国独特的民主选举实践为现实根据，实现中国特色民主选举话语体系的科学性、大众性和国际性。

　　【关键词】民主选举 话语体系 社会主义 建构

　　基金项目: 国家社科基金青年项目“马克思恩格斯列宁的选举思想及当代启示”（13CKS002）的阶段性成果；教育部人文社科基金项目“中国共产党人对马克思‘国家与社会关系’理论的实践与探索研究”(13JD710046)。

　　选举是一种重要的政治形式，在加强意识形态建设中，如何建构中国民主选举的话语论体系是中国民主政治的重要内容。建构中国特色的民主选举理论体系既有重要的理论意义和实践意义，也有其理论基础和现实依据，最终要实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民主选举话语体系的科学性、大众性和国际性。

　　一、建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民主选举话语体系的重要性

　　选举是人类历史上一个极其普遍存在的政治现象和政治行为，在当代被认为是民主的重要形式。许多国家为标榜自己的民主性也进行着不同形式和内容的选举。中国社会主义民主政治建设中，完善民主选举也是重要的内容。中国需要什么形式什么范围的选举？中国怎么样进行选举？中国选举要实现什么价值？这些问题是困扰中国社会主义民主政治发展的一个重要实践问题，也是中国政治学要解决的一个重要理论问题。

　　在中西政治理论和意识形态激烈的较量中，建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民主选举话语体系变的尤为重要，即是应对西方选举话语体系渗透和影响的需要，也是中国民主选举发展的需要。

　　在政治学话语体系西强我弱的形势下，西方的选举理论和选举实践不断影响着中国选举话语体系的建构。实际上目前在学理上比较强势的西方选举理论也是对西方政治选举实践的理论总结，在西方原有的政治思维、政治价值、政治行为、政治关系的现实考察基础上形成了现有的西方选举理论，这些理论可以解释西方选举的实践及问题。但是，这些理论和实践是否适应于中国的土壤，值得商榷。

　　在西方，选举学已经成为专门的学科。西方选举的理论比较丰富，西方选举的程序相对完备，但西方选举的实践结果也不能让西方学者和政治家们满意，普遍认为选举本身不利于优秀的政治精英和治国专家的选择。因此，协商民主成为西方国家近些年不断探讨的政治理论问题。但在对外政策中，西方国家却以是否实施民选国家领导人，来作为评判别国是否是民主国家的标尺，可见其自身的矛盾。

　　所有的价值观念都是具体的历史的，民主、自由、人权这些观念都是具体的政治内容，都随着经济社会实践的变化发展呈现出具体的内容。一些人竭力鼓吹西方民主价值观，在选举价值层面，用西方的民主、自由、人权观消解马克思主义民主观和中国社会主义民主选举的发展与进步，误导人们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选举的认识，因此发展中国民主选举的实践，并在此基础上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民主选举话语体系进行全面系统建构，具有重要的理论意义和现实意义。

　　中国民主选举实践目前取得了比较丰富的成果，需要理论的概括和总结。当然也存在发展中的问题，需要探索和解决。中国民主选举的产生路径、发展表现，中国民主选举的政治价值，中国选民的政治心理和政治行为，中国选举的政治观念等等都不同于西方。因此，在研究分析我国的选举时，不能以西方的理论前提和理论逻辑作为评价我国选举的范本，要建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民主选举的理论。当然，我们不否认西方经过几百年发展而建立起来的相对完善的选举程序其中有值得借鉴的地方。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民主选举需要建构自己的话语体系，建立中国民主选举的评价标准，梳理中国民主选举产生和发展的政治社会条件、历史脉络，认识中国民主选举理论对中国民主选举运动和选举制度发展的影响，总结中国民主选举的经验和教训，指导中国社会主义民主选举的实践，完善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选举制度，科学地理解和运用选举，实现中国共产党领导下人民有序的政治参与，实现社会主义民主政治的增量发展。

　　二、建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民主选举话语体系要以马克思主义民主选举思想为理论根据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民主选举话语体系的建构需要科学的理论基础，即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民主选举思想。中国特色民主选举话语体系，需要以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的民主思想为指导，结合中国的选举实践和具体国情，科学完整地概括中国共产党民主选举思想的基本内容，建立中国特色民主选举话语体系的理论基础。

　　（一）马克思恩格斯的选举思想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民主选举话语体系的理论渊源

　　马克思主义的选举思想是中国民主选举发展的指导思想。中国民主选举的发展需要对马克思恩格斯的选举思想进行深入细致的研究，特别是马克思等人关于选举本质论和国情论的内容。

　　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的选举思想坚持历史唯物主义的立场，强调选举是一种政治形式，其性质取决于产生它的经济基础，取决于选民之间的经济联系。[①]马克思恩格斯批判了资本主义选举的历史局限性和虚伪性，指出资本主义选举的实质是资产阶级统治。肯定了巴黎公社一切公职人员由选举产生，并可以随时撤换的民主原则，认为公社的普遍选举权是为了服务于组织在公社里的人民。[②]马克思等人设想在未来的共产主义社会，选举不再是统治的工具，而变成为全民服务的管理手段。

　　马克思恩格斯认为，选举实现民主需要一定的条件，包括普遍选举、合理的选区划分，特别是选民民主意识的觉醒，否则普选权只是特权阶级统治的工具。马克思恩格斯分析了当时欧洲各国的选举情况，指出由于各国不同的国情，普选权在各国实际的结果是不同的，强调选举的特殊性和国情性，并且指出选举的意义是具体的、历史的和变化的。[③]马克思提出要慎重的看待普选权这一政治口号。

　　马克思恩格斯的选举思想，受制于特定的社会历史条件，有一定的历史局限性，但是许多内容特别是关于选举的本质论、选举实现民主的条件论和国情论思想的论述，对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民主选举的发展仍然有重要的启示。马克思恩格斯的这些思想告诉我们，民主选举是社会主义民主的重要形式，但社会主义选举的性质不同资本主义。选举不一定能实现民主，社会主义选举要实现人民民主还必须有一定的条件保障，包括民主的选举原则和选民的民主意识。此外马克思恩格斯的选举思想还指明了选举的结果取决于具体的国情。马克思恩格斯丰富的选举思想为建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民主选举话语体系提供了理论基础。

　　（二）列宁关于苏维埃选举的思想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民主选举话语体系的重要理论来源

　　列宁在继承马克思等人选举思想的基础上，根据苏俄的国情提出自己的民主选举主张。列宁关于苏维埃选举的思想，对于中国民主选举的发展有重要的理论意义和实践价值，对我国社会主义民主选举的建设具有重要的启示。资产阶级革命后，列宁批判了临时政府的非民主性，认为地方居民选举政权机关而不是中央任命地方政权机关的人员是起码的民主。[④]主张要建立无产阶级共和国，用宪法保障实施人民的选举，一切公职人员，甚至于法官和教师都要由选举产生，并可以随时罢免。苏维埃政权建立后，列宁强调苏维埃是新型的民主，需要选举制和代表制，提出苏维埃政权的社会主义性质即在于苏维埃由劳动人民的代表组成，广大劳动群众有广泛而真实的选举权。[⑤]列宁进一步提出罢免权是真正的监督权，是真正地实现民主的原则。由于俄国当时的国情和政治力量对比状况，在苏维埃选举实际中采取了剥夺剥削者选举权的策略和工农代表比例不同的原则。针对当时国内外对这些做法的批评，列宁指出这是俄国革命的特殊条件和阶级斗争形势自然发展的结果，不是无产阶级专政的必然措施。列宁选择适合于苏俄情况的选举策略，实现了工农兵的民主。列宁的苏维埃选举思想，反映了列宁结合马克思主义的民主选举原则与苏俄国情进行的创新和发展，值得我们学习和研究，同时要审视和克服苏联后期选举实践中出现的诸多弊端导致的社会问题和党内腐败等。

　　（三）中国共产党的民主选举思想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民主选举话语体系的主要理论依据

　　中国共产党是建设和发展社会主义的领导力量，在中国民主建设和民主选举实践中具有举足轻重的作用，中国共产党在领导中国民主选举的实践中形成的民主选举思想，是中国共产党关于民主选举的理论和观点，是中国共产党民主思想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也是中国特色的民主选举理论的重要组成部分，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民主选举话语体系的主要组成部分，因此要加强对中国共产党民主选举思想的研究。

　　中国共产党的民主选举思想，继承了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选举思想的主要内容，并伴随着中国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的任务不断发展和创新。中国共产党继承了马克思的选举性质取决于经济基础的思想，认为资本主义选举不能改变资产阶级统治的实质，社会主义选举才能保障人民民主权利的实现。中国共产党坚持民主政权要由人民选举产生的思想，并在不同的革命和建设时期实践着这一思想。中华苏维埃时期，主张“苏维埃应在劳动群众直接选举的基础上组织起来”[⑥]；抗日战争时期，提出“抗日统一战线政权的产生，应经过人民选举。其组织形式，应是民主集中制。”[⑦]并提出“民主政治，选举第一”的口号，并实施“三三制”选举原则；新中国成立以来，中国共产党主张人民民主专政就是人民“团结起来，组成自己的国家，选举自己的政府”，对敌人实现专政。[⑧]改革开放以来，一直坚持并实践着社会主义民主政权由人民选举产生的思想。中国共产党结合中国国情实践普遍选举，坚持不分财产、性别、民族、宗教差别的普遍选举权。中国共产党主张选举中一人一票，人人都有平等的选举权，并关注选举结果的平等，注重群体代表平衡。中国共产党强调，选举的目的“是着眼于实际的民主”[⑨]，选举形式的选择要以是否有利于人民民主的实现为标准，要选择适合国情的选举形式。

　　中国共产党民主选举思想是伴随着中国民族民主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的任务不断发展和创新的，在不同的历史时期为适应形势的需要有不同选举策略，有效地调动了民众选举的积极性，实现了党的纲领和目标，推动了选举的发展，也体现了中国共产党选举思想由革命运动走向制度建设的理念。因此需要进一步系统地概括中国共产党民主选举的思想，构建中国特色民主选举理论体系。

　　三、建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民主选举话语体系要以中国独特的民主选举实践为现实根据

　　选举是一种普遍的形式，中国自古有之，但以实现民主为价值目标的选举实践是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逐渐开展。中国的民主选举实践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经历了六十多年的发展，在社会主义建设中，政权选举、党内选举和社会自治选举中都取得很大的成就，具有了自身的特点和独特的内容，应该确立中国社会主义民主选举的理论自信、制度自信和道路自信。当然，在实践中也存在一些问题需要进一步解决。实践是理论产生的基础，也是丰富、完善和检验理论的土壤。中国民主选举实践的丰富成果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民主选举理论体系的建构提供了丰富的素材，需要对实践进行理论的总结和规律的认识，建构中国特色的选举理论。

　　（一）中国民主选举实践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经历了几个发展历程

　　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中国民主选举实践经历了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建国前三十年和改革开放以来三个重要的发展时期。这些发展历程，即有突出的成就，也遇到过坎坷，还面临着发展中的问题。

　　中国以实现民主为目的选举最早发端于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农会和工会运动，在这些社会组织的运动中，选举产生工会、农会的委员会，领导工会和农会的运动。大革命失败后，中国共产党转战敌人力量薄弱的地区，建立井冈山等革命根据地，在局部执政的条件下开始领导苏维埃的选举运动。在全国苏维埃大会召开后，为加强革命根据地政权的建设，保障政权的工农兵革命民主性，实施有效的治理，完成革命的任务，期间开展了3次苏维埃选举运动，有利于反围剿的胜利。抗日战争时期，在国共合作的背景下，中国共产党改变了苏维埃时期的选举主张和策略，实施符合抗日统一战线的选举运动，不仅使所有抗日的中国人都有选举权，而且实施“三三制”的选举原则。解放战争时期，在解放区也实施了民主选举的实践。

　　新中国成立后，1953年选举法颁布后开始了中国历史上第一次全国范围的民主选举实践，由人民通过民主选举产生人民政权。文化大革命期间，尽管人大选举被搁置，但一些基层单位也进行过选举实践。这些发展历程和选举实践都为中国社会主义民主选举的全面发展提供了经验和基础。

　　改革开放以来，恢复和发展了人大制度和人大选举制度，实施了县级以下直选人大代表的实践。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农村开始了村民通过海选、直选、两推一选等方式自治选举村委会主任的实践，城市也相继开展了社区居民直接选举城市居委会的实践，个别地方也出现过公推直选乡镇长的探索。近些年来，党内选举也在不断的探索和实施，出现公推直选基层党组织领导干部的实践。

　　（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民主选举实践的内容丰富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民主选举实践以实现人民民主为价值理念，选举范围既包括政权选举的领域，还包括党内选举和社会自治组织的选举。这源于中国共产党对民主的认知，中国共产党认为民主的实质是人民当家作主，民主要体现在方方面面，包括政治领域、经济领域、党内领域、国际领域等。选举作为一种民主形式，自然也会成为各种民主领域的普遍形式。

　　在政权建设领域，中国共产党带领人民通过选举产生民主政权。苏维埃时期，乡市苏维埃由人民选举产生，然后选举产生上一级苏维埃政权。抗日战争时期，陕甘宁边区等由全区所有抗日的人民选举产生参议会和政府。新中国成立以来，基层政权由人民直接选举产生进而确立政权体系。改革开放以来，政权选举的实践逐步完善。中国不仅要通过选举产生人大代表，而且通过选举产生国家机关的领导成员。

　　中国共产党内，也进行各种形式和内容的选举，包括选举党的代表大会的代表，党的各级组织的领导班子等。在城市和农村社会基层自治组织中，开展形式多样、内容丰富的直选、海选、公推直选等选举实践。在各企事业单位也有不同形式和内容的选举，如曾开展过企业车间主任的选举。这些选举实践也是随着历史条件的变化而逐步开展。

　　新中国成立以来的选举实践展现出先政权选举后社会组织和党内选举发展的推进。建国初期，首先进行人大选举的创制，包括法律制度的建设。改革开放以来，在人大选举制度的恢复和发展的基础上，开始了社会自治选举的探索，使村民和社区居民对自治选举有了深刻的了解和体会，并积极参与自治选举的活动。近年来，强调党内选举的探索和创新，党内选举是党内民主的重要领域，并且以此实现通过扩大党内民主带动人民民主。目前形成了人大选举、社会自治选举、党内选举互补的形势。

　　（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民主选举实践的原则和形式不断变化以适应国情

　　中国民主选举实践的原则和形式在不同的历史时期为适应形势不断的探索。在选举民主原则的实践上，首先，强调选举权的普遍性，突破资本主义对劳动人民选举权的限制和剥夺，给予劳动人民不分财产、性别、民族、教育程度的普遍的选举权和被选举权，确立了没有财产资格差别的政治平等地位。在不同的历史时期，对享有选举权的人民的范围进行符合革命和建设任务的调整。其次，在平等性原则实践中结合不同历史时期的实际情况强调事实的平等，表现为由最初强调界别平等、性别平等和民族平等，在今天发展到进一步强调人人平等和地区平等。这些实践都为中国特色民主选举话语体系的建构提供实践依据。

　　直接选举与间接选举相结合是中国民主选举实践的特点，是由中国具体的国情决定。理想状态下，直接选举更有利于实现民主，但在现实环境中，由于受各种条件和因素的制约，直接选举未必能实现民主，更难以完成对政治精英和治国专家的择优选择。目前看来，基层直接选举中也存在一些问题，需要进一步完善。

　　在实践探索中，还出现了公推直选、公推公选、两票一选、海选等选举现实和实践措施，这些都是完善选举的有意探索。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民主选举形式的选择以事实上是否有利于选民民意的真实表达和实现为基础，强调要保障多数人的权益。

　　四、实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民主选举话语体系的科学性、大众性和国际认同

　　建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民主选举的话语体系，要坚持社会主义的基本原则，深化对民主选举规律的认识，结合中国国情建设民主选举的理论，总结中国民主选举发展的经验和教训，实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民主选举话语体系科学理论的建构，大众话语体系的认同建设，并参与国际对话传播我们的价值观。

　　（一）建构完整的理论体系实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民主选举话语体系的科学性

　　首先要在理论上明确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民主选举的价值理念并通过制度建构实现价值。中国的民主选举不是选择统治者，而要实现人民当家作主的权利和地位。资本主义国家通过选举使政党获得执政的权力，治权获得民众的认可，是统治获得政治合法性的程序。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民主选举不仅是实现治权合法性的程序基础，而主要表现为以实现人民民主为价值追求，以实现人民的治理和参政议政权利为民主目标。理论上要完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民主选举的程序和制度，包括选举中提名、投票、宣传等如何操作来实现民主的价值，选举监督如何保障，罢免和改选如何实施，在什么情况下进行什么样的选举等都需要进一步研究和探讨。

　　其次要丰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民主选举的理论内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民主选举包括政权选举、党内选举和社会自治选举等主要领域，在理论上要丰富不同领域民主选举的不同内容和成果经验，总结选举实践探索中取得的成功经验和失败的教训。具体而言，党内选举要解决什么问题，通过何种途径和方式解决，具体的程序和规范如何建立；社会自治选举要解决什么问题，通过何种途径完善，具体的规范和程序如何保证；人大选举要解决什么问题，通过何种路径实现，以什么为规范和程序保证。

　　中国社会主义民主选举理论体系的建构要以中国的选举实践为基础，以解决中国选举实践中的问题为取向。要基于中国选举的实践总结出中国选举的理论，并且对实践中问题的解决提出建设性的理论和论证。要以创新性的理论解释和解决中国选举实践中遇到的问题和理论的质疑，比如，中国为什么要实行直接选举与间接选举相结合的原则，要在理论上论证直接选举和间接选举各自的优势和不足，也要解释中国实行间接选举的必要性和合理性。再比如，党的领导和民主选举的关系应该如何看待和处理，既要在理论上明确原则，又要解决实践中党委对选举的过度干预。这些，都是中国目前选举理论和实践中遇到的最主要的问题。

　　（二）建构民众认可的民主选举话语实现中国特色民主选举话语体系的大众化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民主选举要继承中国“选贤任能”的文化传统。中国传统社会的选举虽然不是人民大众对政府官员的选举，但强调被选中者具有较高的文化水平和道德水准，贤与能是人民对当选者的基本要求。今天的选举仍然要强调中选者具有一定的道德品性和知识技能，而不是依靠关系和金钱做后盾当选。候选人的标准和实际必须满足民众对真与善的追求和理解。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民主选举要反对封建因素的影响，选举组织者和领导者要明白中国的民主选举不是“为民做主”而是“让民做主”，选民要摆脱“清官”思想的影响，不能依然是希望上级委派清官为民做主，而要明白选举是自己的权利，可以选择清官上台，也可以选择贪官下台。选举不是走过场，而是要实现民主权利和完成民意的表达。

　　对选举实践中存在的确认式选举和走过场的选举形式给予整治和取消，对选举中的行贿和受贿要有相应的法律制裁，对于选举结果的非理性和非正义性等要有相应重新裁定的法定程序保障。建立有效的选举监督机制和程序，保障民众对选举民主性过程和结果的认同和，强调选举结果的责任意识。当选举的民主价值和科学程序以及实际中选举的实施符合民众的民意和民主诉求时，也就取得了民众的支持和认可，也就建构起了民众认可的社会主义民主选举的话语体系。

　　（三）参与国际对话传播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民主选举价值实现国际认同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民主选举话语体系既要承认西方选举在人类发展史的历史进步性和选举程序的完善性，更要确立中国社会主义民主选举的人民民主价值理念高于西方选举的舆论制高点。资本主义的选举经过几百年的发展，在选举程序上确实有许多值得我们学习和借鉴的地方，但价值基础是不同的，民主的阶级性不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民主选举要借鉴人类文明成果，包括资本主义发展过程中在选举程序上的可取之处，但要摆脱其价值观的影响，反对全盘照搬，强调马克思主义的民主观。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民主选举话语体系的建构要参与国际民主选举的对话，表达自己的声音和立场。西方的选举既有积极的方面，也有消极的方面，在对话中即尊重西方的积极意义，也指出其致命缺陷，如英美选举结果与选民投票意愿不符、选举受金钱的操纵、选举未必能选择出最优秀的政治家和领导人、选举也未必解决了腐败，却带来了政府运作的低效率和无意义的政党对抗。中国的选举解决了西方经过几百年才最终完成的普遍选举问题，中国的选举适合于中国国情保障了国家的稳定和社会的发展，中国的民主选举能解决政府低效率的问题，同时要明确，我们的程序还需要完善。

　　[①]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3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289页。

　　[②]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3卷）[M].北京: 人民出版社，1995：57。

　　[③]参见拙文，马克思恩格斯的选举思想及其启示[J].马克思主义研究.2012（7）。

　　[④]列宁选集（第3卷）[M].北京: 人民出版社，1995：78。

　　[⑤]列宁选集（第3卷）[M].北京: 人民出版社，1995：504。

　　[⑥]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4册）[M].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1983：244。

　　[⑦]毛泽东选集（第2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743。

　　[⑧]毛泽东选集（第4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1475.

　　[⑨]邓小平.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及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选举法草案的说明[N].北京日报，1953-03-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