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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城市化进程,应张开母性怀抱 ——刘士林教授在华东师范大学的演讲
2017年07月25日 07:33 来源:解放日报 作者: 字号

内容摘要:兼任国家“十三五”发展规划专家委员会委员、文化部文化产业专家委员会委员、教育部《中国都市化进程年度报告》负责人、光明日报城乡调查研究中心副主任、中国国际广播电台智慧城市与特色小镇建设咨询委员会副主任、中国城市研究中心学术委员会主任、中国资本市场研究院联席执行院长、中国人民大学《文化研究》编委、同济大学《城市规划学刊》编委。主要从事城市科学、文化战略、智慧城市、城市文化研究。在“人文温度”方面,以历史文化名城、历史文化街区的设置、城市物质和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大型公共文化基础设施建设、公共文化服务和艺术活动以及城乡公共文化服务一体化推进为代表,不少城市在“人文温度”上做了大量工作。

关键词:文化;城市建设;城市温度;城市规划;研究;智慧城市;需要;气候;人文城市;上海

作者简介:

  思想者小传

  刘士林 上海交通大学城市科学研究院院长、首席专家,上海交通大学媒体与设计学院教授。兼任国家“十三五”发展规划专家委员会委员、文化部文化产业专家委员会委员、教育部《中国都市化进程年度报告》负责人、光明日报城乡调查研究中心副主任、中国国际广播电台智慧城市与特色小镇建设咨询委员会副主任、北京交通大学中国城市研究中心学术委员会主任、西南财经大学中国资本市场研究院联席执行院长、中国人民大学《文化研究》编委、同济大学《城市规划学刊》编委。主要从事城市科学、文化战略、智慧城市、城市文化研究。

  ■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有温度的城市”,逻辑上包含了“自然温度”“社会温度”和“人文温度”的内涵。同时,这三种“城市温度”又必定是彼此协调和相互融洽的。在城市建设上,与“自然温度”“社会温度”和“人文温度”直接相关的是气候适应性城市、智慧城市和人文城市建设

  ■城市是人的城市,建设“有温度的城市”,不能忘了“城里人”。经过开埠以来百余年的城市发展和经济社会建设,上海已有了父亲般的高大骨架和坚实脊梁,而现在需要的是重建城市应有的母性怀抱,以便为在现代化进程中的当代中国人提供一个精神家园

 

  2014年3月,《国家新型城镇化规划》首次提出“注重人文城市建设”。2017年5月,上海市第十一次党代会报告将人文之城列入上海建设“令人向往的卓越的全球城市”三大战略目标之一,其中特别提出“城市始终是有温度的”。这简短的几个字,既是一个新的城市概念,也是一种新的城市气质;既与城市的基础设施和管理治理相联系,也关乎人的价值态度和审美情感;既涉及客观存在的城市,也涉及作为城市主体的人; 既是在实践上对新型城镇化战略的具体展开,也是在理论上对人文城市内涵的丰富深化。“有温度的城市”应该如何建设?这是我想和各位探讨、交流的话题。

  拒绝走“孤阳不生”的极端

  从城市精神类型来看,“有温度的城市”体现了浓郁的“母性文化”气质,是对现代城市化进程中占据主导地位的“男性文化”的重要纠正。

  德国哲学家康德晚年在一篇文章中写道:“夜晚是崇高的,白昼是美的;海是崇高的,陆地是美的;男人是崇高的,女人是美的。”哲学家关于“男人是崇高的,女人是美的”这个直觉发现,和中国哲学讲的“阴阳”很接近,对今天研究城市文化具有重要启示。

  美国学者芒福德曾推测:早在农业革命之前的新石器时代,人类曾发生过一场“性别革命”。这场变革把支配地位不是给了从事狩猎活动、灵敏迅捷和凶狠好斗的男性,而是给了较为柔顺的女性。新石器农业的每一个方面,从新出现的村庄聚落中心,到房舍的地基,以至于墓穴中,到处都留下了“母亲和家园”的印记。就形式而言,村庄也是女人的创造。因为不论村庄有什么其他功能,它首先是养育幼儿的一个集体性巢穴。女人利用村庄这一形式延长了对幼儿的照料时间和玩耍消遣的时间。在此基础上,人类许多更高级的发展才成为可能。

  从这个阐述中可以引申一个城市原理,即“城市是男性的,农村是女性的”。由此就不难理解,为什么城市在某种意义上充满着矛盾、紧张、竞争、焦虑、痛苦和斗争,而农村多给人一种和谐、松散、友善、闲适、幸福和宁静之感。在西方18世纪、19世纪的小说里,经常会写到城里的贵族到庄园去治疗身体或心理疾病。在中国古代科场或官场失意的士大夫,一般也会回到田园中去寻求心灵的解脱和生命的自由。今天,当城里人周末或假日涌向小镇、民宿或风景区,去放松节奏、休闲娱乐和安顿心灵,同样验证了这个原理。

  对城市而言,不同的城市文化会影响到城市空间生产。一般认为,“男性文化”代表的是阳刚、进取、粗犷、崇高,有时也会走火入魔沦为邪恶、粗俗、暴力的象征;“女性文化”代表的是阴柔、退让、细腻、优美,但有时会失之于抑郁、软弱、琐碎和病态。客观地讲,这两种文化类型各有长短,关键在于避免走向“孤阳不生”或“孤阴不长”的极端。西方谚语讲“男人的一半是女人”,中国古代哲人说“一阴一阳之谓道”,表达的都是这个道理。缺了哪一半都是不完整的,或者说,缺什么就应该补什么。

  这个原理同样适用于城市。在前现代的世界,“城市的阳”和“农村的阴”大体平衡。这是芒福德盛赞古希腊的雅典和文艺复兴时期的威尼斯,以及诗人深情咏唱“人生只合扬州老”“三生花草梦苏州”的重要原因。在现代城市化进程中,城乡的平衡与协调却遭到了严重的冲击和破坏。城市的过度繁华和农村的极端凋敝,成为不少国家的现实场景。从文化学的角度来看,这是城市化进程被男性话语主导而造成的苦果。

  以当下流行的各种GDP榜单、城市竞争力排名为代表,它们的主要指标从象征意义上都是极端男性化的,表达了无法遏制的竞争、掠取、占有、征服、贪婪、暴力等欲望。但是,在这种“男性文化”以绝对优势压倒“女性文化”之后,人们并没有得到“和平与宁静”,反倒是出现了“城市化病”。染上这种病症的大都市,可能很富有、很辉煌,但算不上“有温度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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