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金砖国家领导人厦门宣言》提出,我们同意在遵守各国现有监管框架和世贸组织义务的基础上,通过促进金融机构和金融服务网络化布局,为金砖国家金融市场整合提供便利,同时确保金融监管部门更好地交流与合作。金融发展合作+金融稳定合作《金砖国家领导人厦门宣言》指出,我们对合作取得的丰硕成果感到满意,包括成立金砖国家新开发银行(NDB)和金砖国家应急储备安排(CRA)。金融稳定合作除通过双边或多边合作谅解备忘录交流各国信息、通过对话机制构建合作平台的监管合作外,主要体现在设立金砖国家应急储备安排。金融稳定合作:以应急储备安排为核心为使金砖国家应急储备安排承担起作为世界金融体系补充的角色,特别是履行金砖国家金融稳定保护性功能的责任,应着重完善以下方面。
关键词:金砖国家;合作;货币政策;救助;金融机构;美国;外围国家;监管;史密森体系;储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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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砖国家领导人厦门宣言》提出,我们同意在遵守各国现有监管框架和世贸组织义务的基础上,通过促进金融机构和金融服务网络化布局,为金砖国家金融市场整合提供便利,同时确保金融监管部门更好地交流与合作。这里蕴含了两层含义:一是要遵守各国现有监管框架;二是加强金砖国家金融合作。为此,可以通过分析国际货币体系现有框架,寻找金砖国家金融合作的动因以及合作的方式,并提出相应的对策建议。
国际货币体系
仍保留着“史密森体系”的内核
现行的国际货币体系从布雷顿森林体系中脱胎而来,简单地说,是一个钉住黄金的美元本位制,或者是金汇兑本位制。蒙代尔认为,该体系的控制机制是,中心国美国根据其黄金储备余额是否过度或不足,决定货币扩张或货币紧缩;外围国家则根据美国货币政策是否造成通货膨胀或紧缩,决定从美国购买或向美国出售黄金,以便控制世界通货膨胀率。尽管美元在该体系中的作用特殊,是一个不对称体系,但美国和外围国家之间的义务和控制责任是有所分工的。
1971年,美国拒绝英国等国兑换黄金的要求,引起成员国对浮动汇率的普遍不适应,主要大国于是齐聚华盛顿史密森学会,讨论重建国际货币体系,史称“史密森体系”。新体系与旧体系的主要区别在于,美国不再承诺买卖黄金义务,导致中心国家根据自身的价格稳定目标,自主操作货币政策;而外围国家的货币政策受固定汇率制度的国际收支均衡制约,没有任何工具和机制改变中心国的货币政策。因此,蒙代尔认为,史密森体系本质上已成为一个纯粹的美元本位制,一个霸权体系,一个“罗马帝国式的方案”。1973年6月,当时各国普遍认为,史密森体系垮台,世界进入浮动汇率时代。但现在看来,这对采取浮动汇率制的欧美等发达国家而言确实如此;而对于广大发展中国家而言,史密森体系并未完全崩溃或坍塌。由于货币错配产生的“浮动恐惧”、“高储蓄两难”,后者有动力继续维护与美元相对稳定的汇率,从而在某种程度上保留着史密森体系的内核。
金砖国家金融合作
可以改变外围国的弱势地位
金砖国家作为发展中国家、新兴经济体的代表,具有经济外向型、快速增长、转轨期市场经济体制不完善等特征。在史密森体系下,它们利用该体系,以各自比较优势发展外向型经济,实现经济的快速增长。2016年,金砖国家加权GDP增长率为5%,高于世界经济的3.1%,对世界经济增长的贡献率攀升至51%。但是,作为该体系的外围国家,它们始终处于被动的弱势地位。第一,没有工具和机制约束美国基于自身利益而实施的货币政策。在次贷危机中,因美国实行量化宽松的货币政策,金砖国家不得不承受大量资金涌入造成的混乱和低效。而美国退出量化宽松货币政策,金砖国家又不得不面临大量资金撤出后留下的投资空缺。第二,非危机时期允许外国用美元自由交易,容忍它们自由确定本币兑美元汇率,这是中心国的一项基本义务。但当美国国际收支出现大量逆差时,美国通常选择忘记中心国的这项基本义务,逼迫外围国家货币升值,使其面临通货紧缩的风险。第三,美国通过实施宽松型货币政策,使金砖国家高成本累积的巨额外汇储备面临贬值风险。第四,美国趁人之危,逼迫发展中国家开放其金融市场或放弃资本管制,推动美国的银行和其他金融机构长驱直入其国内市场,威胁发展中国家经济安全。第五,金砖国家在快速发展中,累积了不少风险因素。由于快速发展和外向型经济特征,金砖国家往往最易遭受外资投机冲击和暴露于外源性风险。而史密森体系下以IMF为中心的救助资源有限,行动迟缓,对发展中国家附加严苛条件,以美联储为中心包括欧洲央行、英国央行、日本央行、加拿大央行和瑞士央行的货币互换协议,将金砖国家排除在外。因此,金砖国家缺乏有效维护金融安全的体系机制。
如果外围国家处于分散孤立状态,则没有工具和机制约束美国货币政策。金砖国家金融合作的意义就在于,它们分布在四大洲,作为各区域增长引擎的新兴大国形成合力,限制美国实施仅适宜于美国货币政策的自由度。如果美国完全不顾外围国家,过分损害它们的利益,就会促使外围国家下决心通过“去美元化”抛弃或脱离该体系,使美国基于该体系的利益丧失殆尽。这将迫使美国顾及其货币政策的外溢效应,不得不兼顾其他外围国家的利益,将在某种程度上改变外围国家的被动弱势处境和地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