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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览全貌 独立思考 追溯外国文学研究的学术历程
2017年05月06日 08:04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田全金 字号

内容摘要:《中国外国文学研究的学术历程》皇皇500万字,共十二卷,由陈建华教授及其团队历时7年完成。此前,虽有多种国别或断代的外国文学研究史方面的著作出版,但无论从规模、涵盖面还是整体构思来看,这套书均有其过人之处。这个时期外国文学研究的话语是多元的,基本话语是启蒙话语和文学革命话语,然后是阶级论话语逐步生长,但也伴随着精神分析学和女性主义、形式主义的话语。1990年代,文化学持续渗透外国文学研究,西方马克思主义、结构主义、后结构主义、后殖民主义、女性主义等西方话语受到中国学者关注,并成为中国外国文学研究的基本话语。所谓系统性,则表现在整体构思中对各种文学现象的系统处理:先有总论卷阐述,就研究方法和话语转型之类的问题进行探讨,继之以“文论卷”,阐述外国文论在中国的研究历程,然后才考察各国家和地区文学研究的历史和现状。

关键词:外国文学;文学研究;话语;学术;著作;中国;学者;国别;构思;研究方法

作者简介:

  《中国外国文学研究的学术历程》皇皇500万字,共十二卷,由陈建华教授及其团队历时7年完成。此前,虽有多种国别或断代的外国文学研究史方面的著作出版,但无论从规模、涵盖面还是整体构思来看,这套书均有其过人之处。

  时代与话语转换

  晚清及民国时期,外国文学开始大量译入,相关学术研究初步展开,并培养了一批优秀学人。成果数量虽然不多,但其筚路蓝缕之功值得特别关注。这个时期外国文学研究的话语是多元的,基本话语是启蒙话语和文学革命话语,然后是阶级论话语逐步生长,但也伴随着精神分析学和女性主义、形式主义的话语。新中国成立初期(“十七年时期”),新的教育制度和马克思主义主导地位的确立,经历了第一次文化转型和话语转型,社会学和阶级论成为这个时期外国文学研究的唯一合法话语。1980年代,又一次转型。人才培养的恢复、西方话语的进入、人道主义逐步超越阶级论,然后又迅速被“内部研究”超越,形式主义和新批评等“新的美学原则”崛起。1990年代,文化学持续渗透外国文学研究,西方马克思主义、结构主义、后结构主义、后殖民主义、女性主义等西方话语受到中国学者关注,并成为中国外国文学研究的基本话语。而新世纪以来,随着对西方话语中心和中国失语的反思,中国学者建构本土批评话语的努力开始有所突破,比如文化诗学、文学伦理学等。

  研究史梳理呈现原生态

  全书主要有如下特点:首先是完整性和系统性。所谓完整性,可以从时间和空间两个角度来看。从时间角度来看,该书涵盖晚清直至当下长达一个多世纪的历史进程,总结了我国学者研究外国文学所走过的艰难而又多彩的学术道路。从空间角度看,著作主要按照国别(地区)全方位展开,各卷涵盖欧美亚非地区所有重要的文学区域。其中,英、美、法、德、俄、日、印皆独立成卷,另有综合卷两卷(除上述国家之外的欧美国家和亚非国家各一卷)。所谓系统性,则表现在整体构思中对各种文学现象的系统处理:先有总论卷阐述,就研究方法和话语转型之类的问题进行探讨,继之以“文论卷”,阐述外国文论在中国的研究历程,然后才考察各国家和地区文学研究的历史和现状。上述构思有助于全方位呈现外国文学研究的完整面貌。编者在导言中说:“本书各卷主要从以下方面展开:第一,梳理外国文学研究的学术历程;第二,探讨外国文学研究的方法论问题;第三,考察重要的外国文学现象的研究状况;第四,勾勒本学科学人群体的面貌;第五,整理归纳重要的文献资料。”应该说,这个目标基本达到。

  作者将外国文论分为马克思主义文论、俄苏文论、欧陆文论和英美文论,虽然在逻辑上未必十分畅通,却符合现代中国接受外国文论的实际情况。文论卷的作者强调,研究史的梳理工作要呈现“原生态”,并提出不少颇有见地的观点。比如,“如今将‘美英模式’放大为整个国外文论,一如当年将‘苏俄模式’放大为整个外国文论一样,同样会使我们的外国文论图像失真,同样导致了国外文论引介与研究实践中的话语生态危机与范式生态危机”。

  直面批评域外文学研究

  全书第四至十二卷为国别卷,写得多姿多彩,各有风貌。其中,日本卷以独到视角,追踪了中国的日本文学研究由文学评论到文学研究、由非专业化到专业化、由追求功用价值到追求纯学术价值乃至审美价值的发展演变历程。该卷明确反对日本文学研究方法上的“和臭”(即日本气味),认为绝大多数日本学者的研究成果重材料、重实证、重考据、重细节、重微观,但其文章或著作往往结构松弛,缺乏思想高度与理论分析的深度。从积极的方面看,这样写出来的文章,不说空话和大话,风格平实质朴;从消极的方面来看,往往罗列材料、平庸浅陋、啰唆絮叨、不得要领,只摆事实,不讲道理。该卷在架构和阐述上有学术史的意味。虽然印度的文化背景比较复杂,但是该卷将印度文学研究的基本面貌清晰展现在读者面前。

  尽管各卷领衔者均是所在领域的知名学者,撰写者也多为学有专长的专家,但是由于著作涉及时段长、范围广、内容复杂、参与学者多,因此在某些具体问题的处理上,难免存在一些疏漏和不足。同时,研究史本身的局限性也使有些问题未能充分展开。期望作者们更上一层,在研究史已经取得累累硕果基础上有进一步突破,向着构建更为深广的学术史目标迈进。

 

  (作者单位:华东师范大学中文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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