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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文化自觉时代的物质观
2015年11月15日 09:06 来源:《思想战线》2015年第3期 作者:赵旭东 字号

内容摘要:融入性工具与分离性技术但先于文化轴上的物种演进是必然存在的,否则我们便无法去解释,因时间的流逝而发生的各种文化类型的存在与转变。可以这样去说,现代技术对于现代人的生活本身而言就是一种实现分离的技术,即我这里所说的分离技术,它让人与人之间分离、人与自然之间分离,乃至于最后人与人自己分离,前两者在我们今天的生活世界中已经是一种司空见惯的事情。这种替代同时也是一种不能使人循环往复地回归到人所存在的人的原初知识状态的彻底的分离,即人凭借人所创造的知识的掌握和运用而相互分离开来,而由这些知识所转化出来的技术却又进一步使人与人之间的分离程度以及分离的手段得到进一步的加强,它的箭头方向是朝向分离。

关键词:文化;分离技术;生活世界;观念;存在;物质观;社会中的;巫术;播种机;依赖

作者简介:

  不断被分离技术所操控的世界 后文化自觉时代的物质观

  Material View of the Post Cultural Consciousness

  作者简介:赵旭东,中国人民大学人类学研究所教授、博士、博士生导师(北京,100872)。

  原发信息:《思想战线》(昆明)2015年第20153期 第1-12页

  内容提要:在我们清醒地意识到文化自觉的存在之时,我们却是一下子面对着后文化自觉时代的物质世界。这个世界不断地被分离技术所操控,并开始日益深入到我们的生活世界之中。现代世界不仅跟理性的观念紧密地联系在一起,而且更为重要的是跟技术的生产以及对于生活世界的分离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它使得一种融通的共同性的生活逐渐失去其存在的空间。人被技术分离成一个一个独立存在的个体,并借助虚拟的空间而得以实现,这些便是后文化自觉时代的物质观所面临的一个真实处境。

  关键词:后文化自觉/分离技术/现代世界/物质观

  在我们渐渐明白了人类学不再只是对相对于作为一个整体的西方文化而言的异文化的描摹与解释之后,人类学家需要重新为自己的学科定位而思考,并在此基础上理解自己的文化与其他之外的所有文化生成与转化的历程和价值,特别是在一种日益明显的新物质观,即新媒体技术影响之下,现代世界的文化转型。没有这样一种对于新的世界发生的新的物质观上的自我觉悟,人类学只能是在漫无边际的区域经验之中,不断地靠经验来积累经验,却并不知道这些积攒起来的经验,本身就淤积在一条原本水流通畅的河道里,而想要在这河道里通过的后来者,极难再有一条顺畅的通行之路。这样一种河道的隐喻,对于今天的人类学家理解自身以及未来的知识创造都一定是有启示作用的。

  技术与现代世界

  可以肯定地说,人类学从其发轫之始并非是对他者关怀为取向的,这一点稍有西方人类学史知识的人类学家就很会同意。即早期的人类学更为关心作为整体的人类自身,因此人类学从本质上而言,可算是一门寻求人类自觉的学问,它在对作为整体的人类社会与文化生活的理解中,会以寻求一种圆满的解释为一种自觉的开始。这一点同时也可能只是有着一种自我反思性能力的人类才会独自具有的,其他的物种的存在,应该很难有这样一种自觉意识,反倒应该说,随遇而安的外部依赖,却是人以外的动物的基本生存模式,即对外部的顺从与适应,进而寻求一些必要的生物学意义上的进化或演进。

  从一定的意义上来说,人首先是有了这种自觉的意识,然后他才开始真正在意识的层面上与这个外部世界的存在形成一种对照性的关系。我们由此而开始非常明确地去看世界,并知道有一个我们心目中能够回想起来的世界存在在那里,并等待着我们去认识和理解。这个世界就是我们的生活世界,我们生活于其中,为其所形塑,同时反过来,我们自己的一言一行也在形塑着这个世界本身。也许在一个相对封闭的社会中,这种形塑的过程是很缓慢的,信息的有限性在决定着既有的社会结构的稳定性,由此而使得社会形态的转变变得极为困难。人们固守于自己的社会角色,终其一生鲜有改变,社会的主体结构在这些不变的角色簇拥下维持一种自身存在的稳定性。

  但是,现代世界的最为重要的特征就是其自身的开放性,借助一种民主政治的社会契约,在社会的上层结构与下层结构之间就有了一种融通;借助不断扩张的跨越了区域共同体的贸易体系,使得一个有着自身边界的社会会随同贸易的扩张而不断地向外拓殖,由此传统社会内外之间的相互隔离变得连为一体,并相互嵌入其中;而人际传播技术在近代世界以来的迅猛发展,使得信息的生产、保存、传递以及滋生都变得越来越容易,同时也越来越广泛地为个人所方便易行地掌握。由此而形成的个人与个人之间、个人与社会之间以及社会与社会之间的信息、知识以及生活方式的同质化在不断地得到加强。与社会隔离开来的个体化的生活方式,因为传播技术的发达而变得越来越有可能,而面对面的交流由此而退居到了第二位,现代世界由此而在全球化的观念下做着一种极为有效率的整合,不论是资源,还是信息,乃至于劳动力,所有的原本是地域性的社会存在,都转而在一种全球化旋风的鼓动之下,在世界的范围内传播、分布以及再生产。贝尔在20世纪70年代所预测的后工业社会的来临,①今天相比过去更容易看得清楚。很显然,世界的多样性的文明有一种趋于一致的可能,而“世界性”这一观念已经不再是仅仅局限于一些理论家们的工作坊里的谈论主题,②随着近年来互联网的迅猛发展和在发展中国家的日益普及,这个世界一体的观念,更是越来越清晰地逼近到人们日常生活中的现实实践中去。

  对于这种现代世界的发展,今天的人类学需要对整个世界及其诸多文明其自身走向有着一种明晰的把握。由此而对传统的那种看重“文野之别”的那些诸多对立性的范式逐一予以审视并加以抛弃,这种抛弃在一定的意义上也是一种自我的更新,以此而去应对一个日益变化、晦暗不明、“居无定所”的现实世界。在经历了自工业革命以来一个半世纪的世界历史样貌的改观之后,一种明显的前后一致、首尾连贯并持续线性发展的趋势是易于为我们所观察到的。这种现代世界发展的易见性,可以很容易地在一种分离技术的日益精致化,以及普及化影响之下的生活世界的改变中切身地感受到,而关于这一改变所带来的我们在价值观念以及物质观念上的转变,成为了本文需要详细讨论的核心。

  对于巫术与技术之间的关系,恰当的理解应该是,它们各自在不同的空间场域中所发挥的各自特有的支配力有所不同罢了。③就像人类学家从来也不会忽视巫术在社会中所起的作用,并相信它会持续地影响人类社会一样。在今天,当技术越来越深度地影响着我们的生活世界,并改变着我们个人的自我构成的前提之下,我们需要去重新看待跟文明一起成长起来的技术自身的发展以及它对于人类社会改变的影响。没有这样的一种看重,技术将不会成为人类学家眼中新的“他者”而为其所真正全面的认知。在这个意义上,技术与巫术之间没有什么根本性的分别。技术的存在虽然是为大家所熟知的,但是,随着数字化技术以及生命基因技术的发展,我们越来越不清楚技术是如何“神奇般地”在发挥其作用了,它越来越被抽象化,由此而远离了我们日常生活所能理解的范围。我们可能只知道那些一串串的技术名称,却越来越不知道这名称背后的真正含义究竟为何。可以猜想,对于一个不谙自动取款机原理的“原始人”,当他看到一个人把银行卡塞进机器里钱就出来后一定会感觉到惊诧不已,在他的心灵之中,这就如他所熟悉的巫术一般充满着神奇的魅力。在这个意义上,就像原始人更为关注巫术的结果而并不太了解巫术本身一样,我们今天对各类神秘技术的了解可能更是少之又少,而且未来还会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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