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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三国之际瘟疫探略
2020年03月10日 10:07 来源:《湖北文理学院学报》2019年12期 作者:秦妍 字号

内容摘要:东汉末期至三国末期出现的瘟疫,有暴发频率高、疫区分布范围广、季节性明显等特点。气候变化、自然灾害、人口流动、频繁战争是影响瘟疫暴发和流行的主要因素。瘟疫导致汉末三国之际人口锐减,对战争进程和结局以及建安文学都产生了较大影响,为道教发展提供了一定机会,对医学的发展也起到了某种程度的促进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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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 要:东汉末期至三国末期出现的瘟疫,有暴发频率高、疫区分布范围广、季节性明显等特点。气候变化、自然灾害、人口流动、频繁战争是影响瘟疫暴发和流行的主要因素。瘟疫导致汉末三国之际人口锐减,对战争进程和结局以及建安文学都产生了较大影响,为道教发展提供了一定机会,对医学的发展也起到了某种程度的促进作用。

  关键词:东汉 三国 瘟疫

 

  汉末三国之际(公元2—3世纪)是中国历史上极为动荡不安的时代之一,引起社会动荡的因素有很多,不一而足。除了众所周知的连年混战之外,大疫频发也是一个不可忽视的因素。汉末三国之际的疫情断断续续持续了近两个世纪之久,给当时的人口、军事、文化和信仰等多方面都带来了难以估量的影响。

  关于“疫”的含义,古代和现代的解释可能并不完全一致。“疫”,史籍中又常称作“疫气”“疠”和“疫疠”等等,我们一般习惯性称之为瘟疫。瘟疫在现代医学中属于传染病范畴,其定义为:由各种病原体引起的,能在人与人、动物与动物、或人或动物之间相互传播的一类疾病[1]166。古人当然不可能从微生物这个层面出发来解释“疫”,他们只能从“疫”的外在表现出发,来对其进行非常表面化的、疏略的描述。《说文解字》将“疫”解释为“民皆疾也”[2]248,即不分老少强弱皆患病,这体现了“疫”具有流行性的特点。魏文帝黄初四年(223年),曹魏大军围攻吴国江陵城,胜利在望之际皇帝却突然要求撤军,究其原因则是“贼中疠气疾病,夹江涂地,恐相染污”[3]83,可见“疠气”具有传染性的特点。尽管古籍中的“疫”和现代医学中的“瘟疫”(传染病)在具体内涵上可能存在一些差异,但基于其基本特点相同,故在下文中,笔者将史书中记载的“疫气”“疠”和“疫疠”等,统一称为“瘟疫”。

  一、瘟疫流行概况及特点

  汉末三国时期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疫病的高发期,西汉汉高祖元年至孺子婴居摄三年(前206—8年)215年间,共发生瘟疫10次,平均21.5年一次;王莽始建国元年至安帝元初五年(9—118年)110年间,共发生瘟疫7次,平均15.7年发生一次[4]371-427。自东汉建国以来每隔几年或十几年就有大疫出现,尤其是自安帝以降,瘟疫暴发频率显著增加,疫区分布范围也更加广泛。因此,本文选取安帝至三国末这一时段的疫情进行探讨。根据文献记载,将历次瘟疫发生情况统计如下表:

  表1 汉末三国疫情表

  据上表分析,东汉末期至三国末期的瘟疫具有以下特点:

  (一)瘟疫暴发频率高

  东汉安帝至三国末期这150多间,有32个年份都有疫情出现,平均不到5年出现一次。其中又以安帝时期(约2.5年1次)、灵帝时期(约2.6年1次)、建安末期(2年1次)、曹魏初期(1年1次)和孙吴后期(1年1次)的瘟疫暴发最为频繁。

  (二)疫区分布范围广

  瘟疫的出现区域极为广泛,从黄河中下游的洛阳(东汉京师、魏京都)、南阳、宛、许等中原地区,到长江中下游的荆州、九江、庐江、合肥,再到长江以南的建业(吴京都)、会稽,甚至远在西北的陇右地区都先后有疫情发生。文献中对于京师的瘟疫发生记载颇多,而对郡国和州县的瘟疫的记载则少了很多。笔者推测出现这种情况的可能性有两种:第一,京师人口稠密,病原体易于传播,染疫几率大,染疫者众多,疫情确实严重;第二,京城作为首善之区,瞩目度极高,一旦有事件发生,很容易引起关注。与此相反,由于距离和时间的限制,地方上(尤其是较为偏远地区)发生的事件,则一般不易引起关注。由于地方上的受关注度远不及首都所在地,出现这种记载上的失衡,也就比较容易讲得通了。

  史料的阙如致使我们无法掌握历次瘟疫的具体情况,但是“大疫”之“大”,这一明显带有程度性的修饰词,似乎可以推测“大疫”应是指疫情较严重或很严重的瘟疫,一般可能是疫区范围广、发病快、传染率或致死率高的疫病。

  (三)暴发季节性明显

  这一时期瘟疫的发生具有季节性的特点。将表1中的疫情发生时间统计如下表:

  表2 疫情发生时间分布表

  可以看出,这一时期共发生瘟疫32次,其中有7次发生时间缺乏记载,其余有记载的25次瘟疫中,春夏两季是瘟疫的高发期,发生频率高达18次,尤以正月为甚;秋冬两季共发生瘟疫7次,其发生频率明显低于春季。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可能有二:其一,春季是多种疾病的高发季节。由于天气多变,时寒时暖,尤其是在北方,人们经历了寒冷的冬天,当天气由寒转暖,身体的内环境不能与外界环境立刻适应,机体的免疫屏障较为薄弱,细菌和病毒之类的致病微生物很容易侵入人体,从而引发疾病。就现代社会来说,春季也是一个传染病的高发季,诸如流行性感冒、麻疹、水痘、腮腺炎、流行性脑脊髓膜炎和手足口病等各种各样的传染病都多发于春季。现代医学已能很好地应付大部分的流行性传染病,不致给人们带来较严重的危害,但是在医学水平低下的古代社会,一些在今天看来微不足道的小病也可能会给当时的社会造成极大的破坏。其二,可能跟某些作为传染源或传染媒介生物的生活习性有关。比如有些动物在冬天进入冬眠状态,病原体就在其体内慢慢繁殖,一到春季这些潜伏的病原体活动能力增强,活动范围扩大,在与人类的接触中可能会带去某些传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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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秦妍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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