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二、语言的图像论所遇到的对语词意义理解的困难语言的图像论把对语词意义的理解视为心灵把一定的语词与一定的对象联系起来。三、理解、说明和参与语言游戏维特根斯坦批评奥古斯丁有关学习语言的观点。[2]I-32维特根斯坦认为真正学习语言的情况并不如奥古斯丁所描述的,真正学习语言的关键是参与到语言游戏中去,学会在各种生活形式中实际使用语言。维特根斯坦在《哲学研究》中没有专门研究这些问题,但他通过对“理解”的用法的研究表明,当某人说他理解的时候,总是与他后续的行动相关联的,“我理解了”在一定意义上是对其将来的行为方式的预言,而我们也将通过他的行为来判别他是否真的理解了。
关键词:理解;语言;语词;苹果;实践;狄尔泰;维特根;奥古斯丁;生活;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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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特根斯坦对“说明”和“理解”的重新思考
内容提要:维特根斯坦对“说明”与“理解”的研究可以用“实践的转向”来刻画。20世纪初西方学术界有一种相当流行的看法,认为“说明”是自然科学的目标纲领,而“理解”是社会科学的目标纲领。维特根斯坦的研究表明“说明”与“理解”在实践中的统一,从而反驳了这种二元论的观点。
关 键 词:维特根斯坦/说明/理解
“说明”与“理解”这两个概念是当代西方科学研究方法中的关键词。狄尔泰(W.Dilthey)通过这两个概念区分精神科学和自然科学在研究方法上的差别。他在其著名的《描述的和分类的心理学的观念》(Ideen über eine beschreibende und zergliedernde Psychologie)(1894)①一文中写道:“我们说明(Erklren)自然,而我们理解(Verstehen)心灵生活。”[1]其基本思路如下:自然科学的研究对象是在时空世界中重复发生的自然现象。自然科学家通过经验观察和逻辑的推导,找到表述自然规律的公式,从而能对自然界所发生的事件作出预言。自然科学所做的这一系列工作可用对自然现象的说明来概括。精神科学的研究对象是我们的生生不息的心灵生活。精神科学通过文学、艺术、历史等形式把我们的生活体验及其意义表述出来。尽管我们能直接体验到自己的心灵生活,但是我们却不能体验到别人的心灵生活。由此就产生理解的问题。精神科学通过诠释学的方法沟通作者和读者、古人和当代人、他人和自我之间的理解,从而领悟贯穿在这些生活体验中的生命意义。
狄尔泰区分自然科学和精神科学,指出它们在方法论上的差异,其本意在于抵制当时盛行的实证主义的思想方法对精神科学的侵蚀,保留精神科学及其研究方法的独立性。然而,狄尔泰的这一区分带来许多问题。首先,精神科学这一概念不甚清楚。社会学、经济学、政治学是不是属于精神科学呢?如果整个科学划分为自然科学和精神科学两类,那么社会学、经济学和政治学看来就要归入精神科学。但是在社会学、经济学和政治学中要用到对社会现象、经济数据和政治情况的实证地考察,并把对社会事件、经济走势和政治事件的预测作为社会学、经济学和政治学的重要目标。由此看来,社会学、经济学和政治学不仅要求理解,而且要求说明,其说明的重要性不亚于自然科学。其次,自然科学难道不要求理解吗?如果不理解自然科学的概念、定理和理论体系,人们能够用自然科学来说明自然现象并进行预言吗?最后,狄尔泰的这一自然科学和精神科学的两分法是建立在划分外在和内在、心灵和自然、客观和主观之类两分概念的基础之上的,他没有充分考虑到语言社会性及其在理解和说明中的作用。
维特根斯坦反对这种说明与理解的两分法。他主张说明与理解相辅相成,说明是理解的相关项,理解是说明的相关项。说明和理解都不是一种单纯的内在的心智活动,而是一种实践活动。这种实践活动是在一定的生活形式和语言游戏中展开的,是与训练和教育结合在一起的。狄尔泰等生命哲学—解释学的哲学家把理解与解释联系在一起,主张理解的方法就是诠释学的方法。实证主义的哲学家把说明与经验观察以及对理论的经验证实联系在一起,主张说明的方法就是实证主义的方法。尽管前者主张精神科学有其不同于自然科学的独特的方法,即诠释学的方法,后者主张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的方法是统一的,即都是实证主义的方法,但是他们在把理解与说明二元化的观点上是一致的。在维特根斯坦看来,理解和说明都涉及意义,而意义涉及语言。语言既不是内在的也不是外在的,或者说语言既是外在的又是内在的。语言起到沟通内在和外在、主观和客观、心灵和自然的作用。思想是与语言结合在一起的,语言又是与我们的生活结合在一起的。不论自然科学还是社会科学,都离不开与我们的社会生活结合在一起的语言。因此要阐明科学研究中的说明和理解的关系问题,必须要考虑语言的问题;而要研究语言问题,又必须考虑语言的用法和遵循规则的问题。维特根斯坦有关语言的用法、语言的规则以及如何遵循规则的论述,对于搞清楚理解和说明这两个概念非常重要。
一、奥古斯丁对语词意义的理解的观点
在《哲学研究》中,维特根斯坦首先引用了奥古斯丁在《忏悔录》中的一段话:
当他们(我的长辈)称呼某个对象时,他们同时转向它。我注意到这点并且领会到这个对象就是用他们想要指向它时所发出的声音来称呼的。这可以从他们的动作看出来,而这些动作可以说构成了一切民族的自然的语言:它通过面部的表情和眼神儿,以及身体其他部位的动作和声调等显示出我们的心灵在有所欲求、有所执著或有所拒绝、有所躲避时所具有的诸多感受。这样,我便逐渐理解了我一再听到的那些出现于诸多不同句子中的特定位置上的语词究竟是指称什么事物的;当我的嘴习惯于说出些符号时,我就用它们来表达我自己的愿望。[2]1-1
在这段话中,奥古斯丁认为,对语词的意义的理解(verstehen,understand)在于心灵把语词与对象联系起来。这里涉及两方面的问题:一方面涉及语词的意义,另一方面涉及心灵的活动。
按照奥古斯丁的看法,语词的意义在于语词指称对象。它包括以下三层意思:(1)每个语词都有一个意义;(2)意义与语词一一对应;(3)语词的意义是它所代表的对象。维特根斯坦认为,在这里可以找到语言的图像理论的根源。语言的图像论也是维特根斯坦早期哲学(《逻辑哲学论》)所持的语言观。在那里,维特根斯坦虽然没有把单词作为语言的最基本的单位,而是把简单句作为语言的最基本的单位(简单句描述基本事态,复合句描述复合事态),但是就语言像图画一样描述其对应的东西而论,他们的基本观点是一样的。维特根斯坦在此引证奥古斯丁的话,为语言的图像理论找到了观念上的根源,并接下来通过对奥古斯丁的这一语言理论的批判,也批判了他早期的语言观。
在上述引证的话中,还可以看到奥古斯丁所说的心灵的活动是指心灵指向某物的意向活动,即心灵欲求某物、守护某物、拒绝某事、逃避某事等意向活动。心灵的这种意向活动可以通过语言表达出来,而我们通过他人的表情、眼神变化、肢体动作、声调口气等了解他人的心灵对某物或某事的感受,了解他人的意向活动与某特定对象的关联,从而理解语词的意义。这里可以找到有关心灵活动的意向性学说的观念上的起源。
不论奥古斯丁是否是语言的图像论和心灵活动的意向论的首创者,在维特根斯坦看来这两种观点是相当根深蒂固和普遍流行的。维特根斯坦的《哲学研究》按现在通常的分类法,包括语言哲学和心灵哲学两个方面,而其特点正在于把这两个方面结合起来进行研究,通过一个又一个生动的例子,表明以上这两种观点过分简单化了,它们忽略了语言活动、心灵活动与人的生活形式、实践活动、社会习俗、“语言游戏”的规则之间的复杂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