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18世纪的英国文坛盛产游记。我们今天说得出名字的作家,丹尼尔·笛福、亨利·菲尔丁、托比亚斯·斯摩莱特、劳伦斯·斯特恩等,似乎人人爱好外出旅行,个个名下有游记出版。
关键词:旅行;英国;大旅行;苏格兰;意大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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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与“大旅行”
18世纪的英国文坛盛产游记。我们今天说得出名字的作家,丹尼尔·笛福、亨利·菲尔丁、托比亚斯·斯摩莱特、劳伦斯·斯特恩等,似乎人人爱好外出旅行,个个名下有游记出版。就连大半生安坐书斋埋首阅读著述、故而有“椅子旅行家”之称的约翰逊博士,晚年也不甘寂寞,留下了有思想有才情的《苏格兰西部诸岛纪游》。
18世纪的游记热,美国文学史家保罗·福塞尔认为是经验主义哲学被英国社会广泛接受的一个标志。1690年,约翰·洛克发表《人类理智论》。洛克批驳“天赋观念说”,提出“心灵白板说”,指出人类的一切知识起始于我们的感官对外界的印象,来源于经验。根据洛克的认识论,旅行途中,人们游历陌生的地理环境,观摩历史遗迹,不知不觉增长见闻、开拓眼界,因此,览胜之行等于求知之旅。旅行归来,文人们以文学形式记载自然风光对心灵的陶冶,回顾人文景物如何涵养心智、激发幽思,则是将外部印象和内在自省加以综合,由感性体验上升到理性求索了。由此观之,旅游与写作相结合的整个过程,是作家们自觉对经验主义认识论的践行,这也是理性主义时代个人履行社会责任的一种方式。福塞尔的立论和推理,逻辑上立得住。其中的道理,看起来与中国人说的“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相通。
不过,说到旅行的致知和教育功能,18世纪的英国有一种专以游学为目的的旅行模式,史称“大旅行”(grand tour)。它兴起于17世纪王政复辟时期。家境富裕的贵族和士绅子弟从牛津或剑桥大学毕业之际,通常要赴欧陆周游一番,一来亲身体验西方古典文化和文艺复兴文化发祥地的魅力,学习语言、艺术、建筑、地理,二来与欧陆的上流社会往来交际——毕竟,巴黎直到18世纪晚期仍是欧洲品味之都,学习优雅言行、高贵举止,这里是理想所在。青年们的游历短则数月,长则三五年。这一习俗延续了一百多年。到19世纪40年代,随着蒸汽机车出现、铁路网延伸,旅游因简便易行而平民化、大众化,作为少数人的特权享受的“大旅行”方逐渐衰微。
英国史学家爱德华·汤普森在《共同的习俗》一书中写道:18世纪,“围绕土地存在的文化裂隙”构成英国上层和下层民众之间明确的区分;“统治阶级对社会实施控制,第一阵地是文化领导权,其次才体现在经济力量或其他力量上”。在这百年间,“大旅行”虽然是一种专属少数权贵的习俗,但它对英国艺术趣味和文化观念却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它起始于一个慕古时代;最终,旅行者的脚步带来了趣味反叛与文化转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