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李学勤(中)与其团队研究清华简。已出版《走近清华简》《唐宋时期命理文献初探》等4部专著,主编教材1部,发表论文70多篇。
关键词:研究;清华;先生;李学;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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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学勤(中)与其团队研究清华简。
清华简再次吸引学界目光
2017年4月23日,清华大学即将举行第7辑清华简整理报告的成果发布会,与此同时,清华简《算表》被吉尼斯世界纪录确认为“世界上最早的十进制乘法表”的认证仪式也将同时举行,作为古代文史研究热点的清华简将再一次吸引大众的目光。
清华简是一批抄写于战国时期的竹简,总数约有2500枚,自从2008年入藏清华大学起,清华简就一直是古代文史学者的研究焦点。这批竹简由于很早就被随葬于地下,没有经历秦始皇焚书的劫难,因此最大限度地保存了先秦典籍的原貌。
提起清华简,就不能不说起李学勤先生。清华简之所以能够有今天,是与李先生的辛勤付出分不开的。清华简的抢救、保护、整理和研究工作一直是在他的主持下进行。从2010年开始,李先生和他的团队大致以每年出版一辑整理报告的速度,整理公布清华简的有关内容,创造了战国竹简整理公布的新速度。清华简整理报告在编排体例的科学、图版拍摄的清晰以及整理水平的高超等方面,都在同类的著作中首屈一指,获得了学术同行们的高度评价。而李先生所做的“这次挖到了一个历史学家”“清华简让人读起来太激动,一天之内不能看太多,否则心脏受不了”等形象生动的比喻,也让普通大众在会心微笑中体会到了清华简的重大价值。
在出土文献研究与保护中心的团队里,李先生是当之无愧的核心人物,而且他在各方面都起着表率作用,每一次分配给团队成员分头整理的清华简篇目,他都是第一个完成,而且是又快又好;对于同事们所负责整理的各篇,他也都毫无保留地贡献自己的见解,供大家参考。而每一辑整理报告在提交出版社之前,他都要细心研读,最后定稿,以保证整理报告的质量和水准。不仅如此,他对于出版公布的每一篇清华简篇目都做了认真的研究,出版了《初识清华简》一书,发表了近百篇研究论文。
这就是李学勤先生,他始终以科学之方法、进取之精神、乐观之态度积极投入科研工作,并为中国文化的传承与创新工作赋予了崭新的内涵。
谈及李学勤先生,熟悉他的人都充满了敬佩之情。李先生的研究面实在是太广博了,从上古时代的刻画符号到20世纪的中国学术史,从考古学、古文字学、上古史到古文献学、美术史、国际汉学,从甲骨、青铜器、简帛到玉器、玺印、钱币,等等,他都做了一系列的研究,取得了大量的学术前沿成果,被人们誉为“百科全书式的学者”。钦敬之余,世人也非常好奇,李先生是怎么取得如此巨大的成就?在他成功的背后,究竟有哪些我们应该学习和借鉴的地方?
孜孜矻矻 勤学不辍
李学勤先生1933年生于北京,父亲在协和医院工作。由于是独生子,加上从小体质纤弱,儿时的他没有什么玩伴。好在母亲很早就教他认字,四岁之前已可识字读书。
父亲专门给李学勤请了一位家庭教师,他用两年时间学完了小学教材,但因年幼,1941年进小学时仍需上三年级。由于课堂内容远不能满足其求知欲,上课之余,他阅读了众多的课外书籍,尤其是《科学画报》。
因为兴趣爱好广泛,李先生的读书范围也非常广泛,但由于家里经济条件有限,他经常不吃早饭或午饭,省吃俭用,去书店和书摊买旧书,看完后再卖掉,换买其他的书来读。当时商务印书馆印行了许多学术著作,李先生阅读了其中的大部分,甚至一度计划要把商务印书馆出版的全部图书搜集齐备,足见他对读书学习的痴迷程度。
20世纪50年代,李先生刚到清华大学读书时,他的同学钱耕森等人曾应邀去他家玩,对于其藏书的丰富留下了深刻印象:“参观他的书房时,我们无不感到很惊奇!只见四壁都摆着一排书架,每个书架上都摆满了书,几乎全是中外古今的学术名著。因此,它并不像一个中学生的书房,也不像一个刚进大学的低年级的大学生的书房,倒像是一个研究生的书房,甚至倒像大学里一个年轻的老师的书房呢!”
侯外庐先生晚年撰写回忆录时,对青年时期的李学勤评价是“博闻强记,熟悉典籍”(《韧的追求》,三联书店,1985年,第315页),可以说是切中肯綮。
在李先生阅读的大量典籍中,符号一类的书籍是他特别钟情的,越是看不懂的书他越感兴趣。李先生喜欢阅读那些能够启迪人们智慧,而又多少能给人以一种神秘感,需要费一番气力才能看得懂的作品。
有一回,李先生在旧书摊上买到一本书,是一个英国俱乐部印的,非常精致漂亮,可是一翻开书就傻眼了,里面全部都是符号,根本不知所云。原来,这本书是用老式打字机键盘上的非字母符号写的一本英文小说,每一个符号——如#号、*号等——分别对应着一个字母,必须在头脑中将它们转换成26个英文字母后才能阅读,目的是锻炼人的大脑机能。
李先生极爱这本书,在很长的时间里一直搁在书包里头,随时翻阅。金岳霖先生的《逻辑》一书,他先后读过多次,书中第三章“介绍一逻辑系统”介绍了数理逻辑,里面都是他不认识的各种符号,也让他十分着迷。1951年,他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清华大学哲学系,就是想追随金岳霖先生研究数理逻辑,不过囿于当时的历史条件,最终他没有能够实现这一愿望。
还在中学读书时,李先生就曾听人说,最难学的是甲骨文,这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于是,他开始留心甲骨文,一有时间就到位于文津街的北京图书馆自学甲骨文。在他看来,那些刻写在龟甲兽骨上的文字也像符号一样,特别有意思。
长期潜心治学的结果,使李先生养成了一个良好的读书习惯,只要一有时间,他就自觉投入到学习和科研工作之中,不肯浪费点滴时光。青年时代的勤奋使他具备了渊博的学识,即便到了后来,虽然长期担任行政领导职务,要处理繁忙的公务,一有闲暇,他还是用来读书和写作,并发表了大量的科研成果。
由于兴趣爱好广泛,李先生长期读书治学中培养出来的另外一个特长,就是可以在各种工作、各个研究领域之间进行迅速切换,前一分钟,他可以在从事甲骨学的研究,而后一分钟就可以马上转入对清代学术的探讨,能随时随地钻进冷僻深奥的研究中去,又能随时随地走出来,了无滞碍。因此,李先生具备了极高的工作效率。他自己有一个形象的比喻,说自己像一个“多波段收音机”,这么一拧是中波,那么一拧又到短波,可以随时进行各种调换。应该说,这一本领是一般人所很难企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