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2016年7月12日《中国社会科学报》“语言学”版上发表了倪祥保先生的文章《“怙恃”与父母家园》,论证“怙”除了依凭义外,还有隐藏义,而这两义都源于“怙”本来指的是父母家园。
关键词:词义;提取;尚书;辞书;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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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7月12日《中国社会科学报》“语言学”版上发表了倪祥保先生的文章《“怙恃”与父母家园》,论证“怙”除了依凭义外,还有隐藏义,而这两义都源于“怙”本来指的是父母家园。“恃”也如是。在论证的过程中,倪文对一些用例做了新的解读,并对辞书的释义有所批评。
笔者仔细阅读倪文后,觉得可以就“怙”的释义讨论词义提取的问题。

时至今日,词义的提取仍旧限于经验性的操作,有前人的训释为依据,又有书证支持的,就比较准确。仅靠排比用例发现新义,例子的多少往往决定所发现的新义的准确性。作为辞书,对所发现的新义撷取十分审慎,一般不轻易采用这样得来的结论,除非有其他铁证。
“怙”的词义非常单纯,就是依凭,并由于《诗经·小雅·蓼莪》“无父何怙,无母何恃”的缘故产生第二项意义——父亲(恃则指母亲)。《汉语大词典》《汉语大字典》《辞源》(第三版)、《辞海》(第六版)都没有异议。
倪文就其发现的隐藏义来批评这些辞书。倪文论证的隐藏义建立在“怙恶不悛”“长恶不悛”“讳恶不悛”这些类义词语上。这些类义词语并非完全同义,“长恶”是增长恶行,“讳恶”是隐讳恶行,各有其义。倪文说既然怙恶同讳恶,那怙就有隐藏义了。如果按照这个逻辑,那么怙恶同长恶,则怙又有增长义了。《左传·隐公六年》:“君子曰:善不可失,恶不可长……长恶不悛,从自及也。”此“长”字确定是增长义。这样来提取词义,恐怕是为辞书修纂者所不取的。
为了支持怙有隐藏义之说,倪文对两个例子做了不同于前人的解读。
一是《左传》僖公十五年,秦晋韩原之战,秦俘虏晋惠公,为如何处置晋惠公,秦穆公与诸臣展开讨论,秦穆公先说自己是主张将晋侯放回去的,公子絷说不如杀掉,子桑说送回去而以晋太子为质,更加有利,引用史佚的话说:“史佚有言曰:无始祸,无怙乱,无重怒。重怒,难任。陵人,不祥。”于是与晋媾和。“怙乱”一词,杜预注说:“恃人乱为己利。”这一说法为各辞书所采用,不见有异议。
倪文认为“无始祸”的“始”是用作使动,“无怙乱”的“怙”也就要用作使动,于是“让乱成为依靠、倚仗”讲不通,就只能用“不要让祸乱隐藏(保留)”来诠释了,这样就达到“古人义训,尚简而通”的境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