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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论当代汉语新兴的补语标记“到”
2014年10月23日 14:49 来源:《当代语言学》(京)2014年1期 作者:张谊生 字号

内容摘要:博士,上海师范大学人文传播学院教授,研究方向为现代汉语语法,尤其是与虚词有关的语法化现象及汉语虚词的演化规律和新兴的词汇化现象, E-mail:yingshen@shnu.edu.cn(上海。首先分析述语A的语义和用频制约以及一部分标记与补语的习语化,进而探讨鉴别、确认“到X”的补语特征及其“到”的标记性质。2.2补语的副词用法“A到”还能带一些副词化补语。汉语的补语标记都是粘着的,既然这些“到”可以前附,那就不再是动词而是补语标记了。就二者的语义基础而言,“得”之所以最终演化为补语标记,是因为“得”由“获得”义引申出“达成”义(王力1980[1958]),而“到”则是由“抵达”引申出“达成”义,看来“达成”义是汉语补语标记形成的语义基础(赵长才。

关键词:补语;汉语;语义;形容词;副词;短语;谓词;演化;语法;动词

作者简介:

  作者简介:张谊生,男,博士,上海师范大学人文传播学院教授,研究方向为现代汉语语法,尤其是与虚词有关的语法化现象及汉语虚词的演化规律和新兴的词汇化现象,E-mail:yingshen@shnu.edu.cn(上海 200234)。

  内容提要:首先,从句法、语义演化看,“A到X”连谓短语的演化大致可以从四个角度考察:体宾谓宾到程度补语、连谓结构到述补组合、表空间时间到表程度、程度义的具体到抽象。其次,从补语标记“到”的鉴别看,主要涉及到四个方面:述语的量幅制约、补语的副词用法、述补的鉴定标准、标记的确认方法。

  关 键 词:到/补语/标记/程度/演化

 

  现代汉语“到”是个典型的多功能词,除了动词、形容词外,还有连词、介词、唯补词、趋向词等用法①。进入新时期以来,有关“V到X”结构及其“到”的性质、功能与发展,开始受到关注,发表了一些成果。而且,近年来还出现了一系列硕士论文,比如张莹(2003)、李曦(2007)、李敬爱(2010)、曹书华(2010)等。不过,迄今为止的研究,关注点几乎都集中于“V到X”结构,对于“A到X”结构,尤其是新兴的补语标记“到”,都没能论及。

  从功能和作用看,“A到X”中的“到”其实已经正在发展为一个非典型的补语标记。本文从演化与变异相结合的角度,对“A到X”结构由连谓到述补的发展历程及其“到”的性质,加以调查与分析。通过集中考察由双音形容词构成的“A到X”结构的进化与后果,揭示“到”的标记化历程及其性质。首先探讨“A到X”由连谓发展到述补的转化方式及其句法、语义限制,然后探讨结构补语化与动词标记化的特征与鉴别。

  本文例句选自网络报刊及北大语料库,所有例句均标明出处,少数长句略有删节。

  1.连谓向述补的转化

  本节主要探讨“A到X”结构由连谓程度式向述补程度式转化的过程与机制。从不同角度观察,“A到X”由连谓发展到述补,涉及功能、结构、语义、形类等多个方面。

  1.1 从体宾、谓宾到补语

  “到”本是个及物动词,在连谓后项用来进一步具体化“A”的程度,起先都是通过带体宾来表示的;可以带处所类名词,也可以带极性类名词。例如:

  (1)这是古龙最擅长的角色,一无所有的无名之辈,或是H1Y664.jpg的主人公,却往往具备了英雄的坚忍、豪气、侠气,当然还要有不可思议的武功。(《仰望古龙的豪侠星空》2006-04-01新浪博客)

  (2)出现“对牛弹琴”,契诃夫的小说《苦恼》中讲的就是因失去儿子而H1Y665.jpg的马车夫,对他的马诉说苦恼的故事。(《读书》总第71期)

  由于处在“A”后,充当宾语的处所词大多已由空间义转向了程度义:“寂寞到骨髓深处”也就是“极度寂寞”。由空间转向程度的极性义名词,除“极点”外,常见的有“极处、极限、极端、极致、极度、顶点”等,也可以在否定句中带疑问代词“哪里、哪儿”。例如②:

  (3)看来敌人是H1Y666.jpg了,办法用尽了,可是并没有能够征服我们。(雪克《战斗的青春》)

  (4)如果我们自己死了,不是我们亲友的人,和我们过从并不密切的人,也是H1Y667.jpg。(梁晓声《冉之父》

  在充当宾语的体词性“X”中,最常见的是表动态程度的定中短语,此类“X”的修饰语都是谓词性的(后附“的”),中心语多由“程度、地步、田地、境地、境界、境遇、状态、状况、力度”等充当,也可以是“这、那(般//+样子、份上)”等指代词加数量词语。例如:

  (5)我们的妈妈为了我们都曾做过很多牺牲很多奉献,这个母亲也一样,只是她太辛苦太艰辛,H1Y668.jpg。(《母亲偷肉给儿吃引热议网友赴郑州为其送肉》2008-07-24大河网)

  (6)这个书呆子身上酸臭气不少,他还没H1Y669.jpg,而且魏臣应该还不知道我在找他,也还不知道我因为什么事找他。(《汉风》第九卷《京华风云》)

  随着定中短语类“X”的中心语不断脱落,就形成谓词“X”直接表程度的结构。试比较:

  (7)这个节目里的大爷和小珉H1Y670.jpg,两个人一直互相看啊、对望啊,视俊秀为空气一样。(《小珉对九爷真好啊》2008-01-21百度贴吧)

  (8)与此旗帜鲜明的对比,是我们感到对甘于鞍前马后搞“选贿”的白某、兰某等八人态度的H1Y671.jpg(《能不能给“选贿”的人一点颜色看看》2007-02-08人民网)

  由于结构与韵律的制约,由定中式“X”构成的“A到X”一般只能做句子谓语,不能做定语;而中心语脱落后由谓词性“X”构成的“A到X”,既可以做谓语,也可以做定语。请比较:

  (9)他不明白为什么我会突然对着窗外落泪,为什么我说哭就哭了。其实,我的心H1Y672.jpg。(《寂寞到哭泣》2011-03-28小说故事网)

  (10)我不是跨国公司的管理人员,不是名校的NBA,只是一个H1Y673.jpg。(《我和花样美少年的汽车旅馆之夜》2010-10-26海南视窗)

  不管是充当谓语还是定语,“A到X”结构中的谓词性“X”,大部分仍是“到”的宾语,“到X”还是“A”的连谓后项,但也有一部分“X”已经可以分析为“A到”的程度补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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