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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格罗伊斯的《揣测与媒介》:媒介的幽深晦暗之处
2015年01月05日 02:45 来源:文汇报 作者:杨磊 字号

内容摘要:揣测由此提供了这么一个契机,即把外部实在、媒介表象和亚媒介空间结合起来的契机。揣测也由此奠定了它作为一切媒介之媒介的地位。

关键词:媒介;档案;现象学;场景;鲍里斯

作者简介:

 

  《揣测与媒介:媒介现象学》[德]鲍里斯·格罗伊斯著 张芸 刘振英译 南京大学出版社出版

  电影《攻克柏林》中有这样一个场景:一对青年男女在麦田里约会,这个日子和平常一样平淡,他们将像往常一样度过一个浪漫的下午。就在这个让人习以为常的瞬间,背景中突然开来了一辆纳粹德国的坦克。这个场景已经有很多人阐释过,但以鲍里斯·格罗伊斯在《揣测与媒介》中的视角来看就会产生一个新的观点:唯有在这种习以为常的状态破裂的时候,人们才能发现藏于其后不被人察觉的诸种机制。因此这个场景其实向我们揭示了支配、影响着日常生活的战争、政治。

  格罗伊斯的出发点当然不是这个场景,而是他所谓的“文化经济”,也就是文化档案和档案之外的世俗空间之间的交换行为和结果。在格罗伊斯的媒介现象学里,“文化档案”(档案)有特殊的含义,它是指那些负载、保留了一切人类文化记忆的机构和设施。它为历史之所以成为历史提供一定的前提。因此,只有档案才有超越时间的价值。和档案相反,世俗物品是可死的,衰落的,短暂的,它们几乎没有任何值得关注的地方。问题就在于,无论是档案的价值还是世俗之物的无价值都只是相对的。档案不是绝对的,静止的,而是永恒变化的,它总会把这些世俗之物纳入收藏,赋予其意义和价值。那么,什么样的世俗之物可以被转换为档案?档案又是通过什么样的运作方式、评价机制来赋予转换世俗之物?

  前一个问题不难回答。档案之所以成为档案,全在于它具有表现世俗生活的能力。如果一个世俗之物具有了这样的能力,而它所表现的对象又没有被档案表现过,那它就有了被转换为档案的资格。但这个条件只是必要的,而不是充分的。格罗伊斯认为,还需要考虑到这个世俗之物是否具有独特的形式。总的来看,这个可被转换的世俗之物必须的特殊的、有表现能力的。那么如何来回答第二个问题?格罗伊斯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他绕山绕水说了一大通,并把问题改写成“什么承载着档案?”

  通过问题如此这般的转换,格罗伊斯试图先把档案的承载体引入我们的目光。确实如此,无论我们在图书馆看书,在画廊欣赏画,我们都不会注意到书和画的载体。这似乎是天经地义的,因为对于档案而言,关键在于它表现、传达了什么,而不在于它如何表现、如何传达。但格罗伊斯执著地认为,总有些秘密隐藏于表现和传达的背后,格罗伊斯将之称为“亚媒介空间”这是一个晦暗不明的空间,同时也是一个等级系统,在这个空间里,“符号承载体以降级序列引向一个幽暗不透明的深处”。

  在这里,格罗伊斯的区分有些复杂,他所说的“符号承载体”是书、画布、银屏,但这些物质载体对于档案来说是外在的,它们不属于档案。这实际上不是一个十分新鲜的见解,我们可以毁掉一本承载着莎士比亚戏剧的书,但不能毁掉莎士比亚戏剧。格罗伊斯想要做的,就是把往往被忽略的这些载体拉回人们的视线中。然而,如果符号承载体不是自然的,而是处于亚媒介空间中,那我们想理解这些承载体,就必须先理解亚媒介空间。而这个空间却又是晦暗的,因此,格罗伊斯给出的答案是“揣测”,“观察者与亚媒介的承载空间的关系从本质上来看,只能是一种揣测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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