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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自传还太早
2015年08月31日 13:58 来源:辽宁日报 作者:陆建德 字号

内容摘要:不少自传在文学史上占有经典的地位,其作者大都具有非凡的业绩和丰富的人生经验,他们生命的鼎盛期已过,开始回首往事,撰写回忆录。卢梭、富兰克林、穆勒、亨利·亚当斯和赫尔岑莫不如此。英国诗人华兹华斯不到而立之年就构思诗体自传《序曲》,在这部英语文学中最伟大的自传里,诗人试图在平和的心境里追忆曾经自然流露的感情,他要讲述的是“一个诗人的心灵的成长”。在“个人解放的宣言书”《忏悔录》里,卢梭显得乐意把一切和盘托出,但是他那种所谓的坦率,照维吉尼亚·伍尔夫睿智的父亲莱斯利·斯蒂芬的话来说,是“无法宽宥的无耻,除非我们愿意接受为卢梭开脱罪责的老掉牙的说法,即他的神经不大健全”。

关键词:写自传还太早;卢梭;文学史;切利尼;自传作者;回忆录;自传小说作者;特权;富兰克林;赫尔岑;生活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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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少自传在文学史上占有经典的地位,其作者大都具有非凡的业绩和丰富的人生经验,他们生命的鼎盛期已过,开始回首往事,撰写回忆录。卢梭、富兰克林、穆勒、亨利·亚当斯和赫尔岑莫不如此。罗素的三卷本自传出版时,他已年过九旬。

  然而文学界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却有一个怪现象:少数喜爱文字生涯的年轻人身上有着难以遏抑的写自传的冲动。他们借用小说暴露个人生活中的原始材料,抖晒肮脏的内衣时还为自己敢于触犯陈规而感奋,他们注视的焦点都是个人的经历。

  英国作家斯威夫特曾在《书籍之战》一文中把作家分为两类:古典派作家像蜜蜂一样在文学传统和社会文化中勤于采撷,他们怀铅提椠,访四方之语,而后自成一家;另一类作家属蜘蛛型,他们满足于从自己腹部的纺绩器里源源不断地分泌丝质。当今的自传小说作者与蜘蛛型作家相近,他们以“一切艺术都是自传”自励,倾吐出一些未经消化的经验,还以为那就是讲述故事。

  有批评家认为,生活中的作者不等于小说叙事中“隐含的作者”,这种心理距离(或曰“隔”)既是成熟的标记,又是艺术想象力的体现。“隔”似乎不能要求于自传作者,更不要说那些自我感觉良好、急于充当自己作品中主角的年轻人。

  或许我们应该乐观,因为伟人写自传并非一律始于生命的晚期。自传体写作的开山、罗马神学家奥古斯丁创作《忏悔录》时才40多岁,他在书中记叙并剖析了自己在皈依基督教之前的心路历程,那种反躬自责的精神有时几近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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