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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研究重在“萃取”精当
2014年11月21日 07:27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报》2014年11月21日第670期 作者:记者 郝日虹 字号

内容摘要:近年来,关键词作为一种新兴的学科研究切入点,在人文社科领域蓬勃兴起。其中,关于文学及文化关键词的探讨最为活跃。关键词研究能够呈兴盛之势的缘由何在?其研究的重难点是什么?

关键词:研究;关键词;萃取;学科;文学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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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年来,关键词作为一种新兴的学科研究切入点,在人文社科领域蓬勃兴起。其中,关于文学及文化关键词的探讨最为活跃。譬如当代文学、文学原理、文化理论等,均有诸多此类著述。关键词研究能够呈兴盛之势的缘由何在?其研究的重难点是什么?还有哪些亟待拓展的空间?

  化繁为简:勾勒学科关键“节点”

  南京大学中国社会科学研究评价中心副主任王文军表示,“关键词”概念最初是源自图书馆学,主要用于“定位”著述或论文的主要研究内容。基于这一功能,近年来,不少学者尝试通过对关键词的梳理来“绘制”知识图谱,以便更简约、更便捷地获取信息。

  我国学者开启文学或文化关键词研究的灵感,肇始于西方学者相关著作的引进。如雷蒙·威廉斯的《关键词:文化与社会的词汇》、丹尼·卡瓦拉罗的《文化理论关键词》,都在不同程度上触发了我国学者对于关键词研究的学术兴趣。

  淮阴师范学院文学院教授盖生认为,这一学术兴趣的触发,对于文学或文化研究而言是不无裨益的。他说,“从文学理论角度及目前研究现状来看,较为常见的,是从学术史、理论史、思潮史、教材学等角度,梳理中国现当代文学理论的发展历程,总结其成就与局限。但这些体式各异的研究视角固然有其特定优势,却也存在不足。”

  盖生认为,如果从近一个世纪的文学理论研究中,“提炼”出影响较大、内涵变化较多的概念或命题,并辨析这些关键词被边缘、废止或仍然有“生命力”的深层动因,便能够化繁为简,提纲挈领地勾勒出中国现当代文学理论的基本进程。因为这些关键词并不是独异地存在,而是在众多相关理论细节中汰选出的。

  此外,采用“关键词”方法进行文学或文化研究,亦能折射出中西文论或文化的冲突及融合。华中师范大学文学院院长胡亚敏就通过探究自1978年以来出现在中国文坛上的文本、叙事、文学性、他者等10个西方文论关键词,在当代中国传播、接受、挪用和改造的轨迹,试图寻找出中西文学理论对话和融合的契机。

  武汉大学文学院教授李建中表示,中国文化之所以能够源远流长,很大程度上有赖于关键词的“维系”。考察这些类似“文化坐标”的关键词古今语义的演变,特别是它们在我国近现代历史语境中的转义和更生,不失为探究中西文化如何在冲突中逐渐走向融合的有效路径。

  沙里淘金:重在精准恰当提炼

  谈及关键词研究的难点所在,学者普遍认为如何精准恰当提炼出关键词至关重要。倘若提炼出的词语不属于支撑本学科关键性理论细节,其典型性和代表性就会大打折扣,继而可能“沦为”专业词语汇编。

  王文军表示,不少学者在提炼关键词时,面临的一个问题,是不能有效区分该词的类型,究竟是规范关键词还是自由关键词。对此,王文军建议,学者在“萃取”关键词时,可先参考数据库中检索频率统计出的学科关键词,在此基础上,结合专业知识做进一步拣选。面对海量的文献,这种“计量辅助”在一定程度上能够提高择选的精准度。

  学者又该如何在“计量辅助”的基础上,融合专业知识,制定“沙里淘金”的标准呢?李建中概括为“命大”、“幅大”及“力大”。他说,“命大”就是指词语的“生命力”长久,无论是名实具存,还是名存实变,抑或是名存实亡,但一直从古沿用至今;“幅大”是指该词语能够覆盖或适用于较多学科;“力大”则表示该词有较强的组词和造词功能,影响力深远。只有符合这三项标准,方能称得上是“关键词”。

  胡亚敏在研究中将这些标准付诸了实践。“比方说‘叙事’这个词已经为不同学科所共享,‘他者’一词也涉及哲学、心理分析、性别研究等多个领域。着力探究这些在不同学科‘穿梭’运用的关键词,不仅能够使我们对学科性质有新的体认,还可以促进跨学科及学科交叉的发展。”胡亚敏表示。

  另辟蹊径:诉诸动态陈述

  李建中认为,学界既有的关键词研究主要分为三种模式:一是“标准答案、一锤定音”的辞典式;二是“语料汇抄、词义类聚”的类书式;三是“范式归纳、体系构建”的范畴式。虽说这三种研究模式均具使用价值,但缺乏对关键词“生命历程”的动态把握是其通病。

  “实际上,关键词研究并不是要给词语下定义,而是侧重于探索该词是如何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在复杂的社会生活中进行转义或再生。”李建中说,就这一层面而言,我国学界当前的关键词研究有点走偏,更有甚者,变成了各自学科的术语解释。

  为了克服这种偏颇,胡亚敏尝试将后殖民理论家赛义德的“理论旅行”运用到关键词研究当中。“关键词的意义从来都不是固定的、静止的。它们将随着时间和空间的变化向未来开放,我们只能在特定的范围内予以界定。‘理论旅行’恰好为关键词研究提供了一种立足语境的、动态的陈述方式。不追求体系的完整性和定义的确定性,而是诉诸历史性的理解,展示出其含义的丰富和多元。”胡亚敏表示。

  “虽说关键词研究是一种比较好的方法,但这并不意味任何学科都可以‘蜂拥而上’。我认为,这种研究方法主要适用于体系严谨、结构浩繁的学科理论,或至少得有一定的积累。对于那些较为陌生新异的学科来说,倘若人们对基本概念都还搞不清楚,便跳出了惯常的著述规则,舍弃了陪衬性论述,这种关键词研究很可能会使人不知所云。”盖生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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