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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飞奔在美善镜像中的猎豹
2018年09月12日 10:55 来源:文艺报 作者:郭 艳 字号
关键词:红楼;少年;野天鹅;怨愤;小说

内容摘要:翌平作为年轻的儿童文学老作家,一直以来保持着旺盛的创作力和很高的创作水准,是一位有着美善阳刚创作理念和极强文本意识的作家。小说以个体经验之名摹写时代少年的阳刚坚韧,在少年成长中直击历史纵深处的幽暗与光亮。小说以独特的方式进入特定的社会历史文化语境

关键词:红楼;少年;野天鹅;怨愤;小说

作者简介:

  翌平作为年轻的儿童文学老作家,一直以来保持着旺盛的创作力和很高的创作水准,是一位有着美善阳刚创作理念和极强文本意识的作家。《野天鹅》是他近期的重要作品,这部充溢着爱与伦理之美的成长小说,是近年儿童文学创作的重要收获之一。

  小说以个体经验之名摹写时代少年的阳刚坚韧,在少年成长中直击历史纵深处的幽暗与光亮。小说以独特的方式进入特定的社会历史文化语境,以现代性视角赋予中国少年男女心灵镜像以生长性、丰富性和复杂性的特质。作者以自己的创作实绩提升儿童文学人物形象的时代气息、历史深度和人性内涵,从而建构属于一个时代少男少女的成长史。

  《野天鹅》构建了三个维度的小说叙事空间。第一个维度是少男少女的内心成长世界,阳刚率真的少男林栋们如猎豹一般在物质匮乏的大地上奔跑,美丽柔韧的小雪们如花一般在灰色的土壤上悄然绽放。兄妹之情、兄弟之谊和懵懂青涩的感情一起默默生长,各类富有滋养性的情感在年轻的内心折射出对于未来的期许。第二个维度是交流与倾听的世界。文本中少年男女们是灵动的,在日常生活经验中不断穿梭行走,红楼、工厂和军队大院子弟们各自用不同的行为方式言说着对于自我、他者和世界的想象与理解,在对于这个世界的好奇、打量、参与、困扰和纠结中,他们最终能够在道义和情义的伦理维度上抵达中国式的交流与倾听。第三维度是爱与美善的世界。作为一个象征性的符码,野天鹅出现、被射杀、重新被发现……林栋妈妈回红楼之后排练《野天鹅》童话剧,这些形成相互呼应的文本情境,将小说叙事从故事经验层面推向爱与美善的艺术境界,生活、人和人性内在的丰富性被音乐、舞蹈和诗歌点亮,从而让少年男女内心世界的成长外化到现实时空,赋予这种内在的生长性以艺术的力量和光亮。

  这部成长小说处理了一个非常难以处理的问题:在一个特殊的年代,少年如何生长以及能够如何生长?小说塑造了如猎豹般的少年林栋和如精灵般的少女小雪,无疑是对这个问题非常有意味的回答。在政治化的年代,因为小雪父亲梁指挥的告密行径,使得红楼的精神情感世界形成了一个心照不宣的壁垒,梁指挥的女儿小雪无疑是被排斥和被厌弃的。梁指挥的卑劣行为直接导致林栋独自带着妹妹过着艰难的生活,小说从侧面描写特殊政治年代成人世界的种种矛盾冲突,通过微妙而敏感的心理摹写映射出这种社会创伤对少年男女内心造成的伤害。故事正是在两个有着误解、嫌隙甚至于怨愤的少男少女之间展开。文本的叙事却不局限于此,而是在此之外又延展出关于兄妹、朋友和邻里等多条情感线索,从而让少年林栋的成长空间直接从校园和家庭中逸出,延伸到社会生活的各个层面,小说文本也抵达了让少年的磨难与成长相互砥砺,怨愤纠结与爱善友情彼此渗透。

  小说主人公少年林栋粗粝、结实又温厚细腻,是特殊年代向光生长的励志少年形象。在林栋身上体现出了作者对于成长的建构性理解:生活的磨难赋予人的不都是苦难,而更多的是意志、乐观、解决问题的能力、爱的能力和善的可能……当然被怨愤所激,也有着尚武好勇的义气之举。而小雪则像精灵一样,美丽、轻盈和柔韧。在充满敌意的环境中,以自己的善意和自尊自爱获得了友情和力量。与此同时,小说中的少年男女个性迥异,爱好不同,但是都有着一颗纯净而透亮的心。《野天鹅》从少年男女的内心深处真诚地体认罪恶、宽恕、和解与良知,以一颗颗赤子之心去理解历史和人性的复杂,用童真和善良去抚摸受伤的身体和灵魂。当看到孩子们再三问林栋“我们是不是太过分了?!”的时候,无疑,读者会被某种东西所击中!这种基于最基本常识和良知的问话,在那个特殊的时代是难的。当我们被仇恨、怨愤和所谓的“正确”蒙蔽了双眼的时候,回归常识是难的,因而也是可贵的。正是因为少年男女们良善的心性,才会有着他们在特殊年代里心灵世界的默默沟通、交流与和解。中国人是世俗而乐天的,时时悲天悯人,然而却少有宽恕的道德心理模式。当我们面对人与人之间的怨愤,尤其这种怨愤来自于某种直接的背叛与伤害的时候,报复乃至报仇的行径往往要远远高于以德报怨,更遑论宽恕。然而一群天真质朴的少年男女承载着社会与时代赋予的所有重量,却依然保有美善的勇气,向善而行,向着光亮生长。无疑,这才是中国式现代人格所应该具备的心性修养和品格特质。

作者简介

姓名:郭 艳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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