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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解国际化焦虑(五洲茶亭)
2016年12月25日 10:45 来源:人民日报 作者:王十月 字号

内容摘要:翻译家严复说,译事三难:信、达、雅。我们读《战争与和平》,读《复活》,读到的不是俄语之美,而是托尔斯泰笔下的俄罗斯。

关键词:国际化;茶亭;五洲;焦虑;翻译

作者简介:

  翻译家严复说,译事三难:信、达、雅。“三难”,也是三个标准。

  作为阅读者,我比较挑译者的文笔。当我阅读译作时,如果有几种译本供选择,我会选比较适合自己阅读习惯的译本。这习惯,也许于另一个读者是不习惯的。比如《百年孤独》数种不同的译本,虽说译本提供的作品基本信息与面目大致相当,一些微小的区别,句式的安排不同,译文出来的感觉却相去甚远。以至于,在阅读这部经典时,我经历了几次读不下去的阅读挑战,直至遇到我喜好的译本,才一口气读下去。

  有一种声音,说中国作家之所以走向世界难,是因为中国作家大多不懂外语,不能阅读原文。我不太同意这种说法。能精通多门语言自然好, 但没有证据显示《红楼梦》的作者精通哪门外语,司马迁、李白、杜甫会多种语言。因此,这种论调是站不住脚的。其次,没有哪个作家能精通所有的语言,因此,在他的阅读中,必然要借助翻译。其三,术业有专攻,就算这个作家通晓多门语言,其精通程度,和专门从事某一门语言研究的译者而言,差距也是不言而喻的,所谓的读原著,事实上也是一个翻译过程,其精彩与准确度,很难说能超过专业的译者,谬误更多是难免的。与其读原著读得谬误百出,自然不如读译本。当然,精通多门语言的一个好处,是能读到尚未有译本的作品,这个益处,也不容置疑。

  说到翻译的边界与权利,我自然觉得首先是信,翻译的第一要素是准确,忠实于原著。可以做一些减法,只要这减法,是有利于另一语言读者的阅读与审美。这是译者应有的权利。但加法,在我看来是不能容忍的。若做加法,则无益于译者的再创作。这应该是译者的边界。

  作为一名写作者,我有过少许与译者交流的经验。一次是我的作品《国家订单》译成俄语,我与译者在彼得堡大学有过交流。译者的中文很好, 但她提到了翻译过程中的一些困难,比如,我作品中的主人公没有名字, 只有“小老板”这样一个称呼,译者无法在俄语中找到与“小老板”相对应的词,她只能译成“小工商业主”,这样一来,就会显得很怪异。在我的小说语境中,“小老板”这个词,在“小工商业主”的身份界定之外,还有着特殊的意味,可以看作是一个昵称。译者找不到合适的译法,只能译成“小工商业主”,我不知道,俄语读者在读到时,是否会觉得生硬和怪异。于是我就想到,我们在阅读外国文学作品时,经常会读到一些怪异的句式和写法,应该也是翻译所造成的。问题是,时至今日,我们一些写作者,把这种翻译过程中的问题当成特色加以模仿,造成了所谓的翻译腔写作,使得我们的中文失去了许多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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