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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世界鲜花丛生 ——悼念李进祥老师
2019年07月03日 05:01 来源:文艺报 作者:马晓霞 字号
关键词:李进;女人;李进祥;清水河;作品

内容摘要:6月15日,李进祥老师在微信朋友圈发了这样一条信息:“我将回归清水河。”6月18日,传来了李老师逝世的消息,令人震惊。现在,他真的回到他的清水河了。清水河是宁夏境内黄河水系的主要河流,发源于固原地区六盘山上,流经固原、海原、同心,至中宁泉眼山注入黄河。

关键词:李进;女人;李进祥;清水河;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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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月15日,李进祥老师在微信朋友圈发了这样一条信息:“我将回归清水河。”6月18日,传来了李老师逝世的消息,令人震惊。现在,他真的回到他的清水河了。

  清水河是宁夏境内黄河水系的主要河流,发源于固原地区六盘山上,流经固原、海原、同心,至中宁泉眼山注入黄河。可以说,清水河流经了半个宁夏,清水河畔的人们热爱这条河流,也热爱书写这条河流的作家作品。李进祥是地地道道的同心县人,在清水河畔出生、成长,其文学上的许多光亮也来自清水河,因为他对清水河畔的人和事掌握得通透而彻底。他著有长篇小说《孤独成双》《拯救者》《亚尔玛尼》、中短篇小说集《换水》《女人的河》《换骨》《生生不息》等,曾获全国少数民族文学创作“骏马奖”。

  写清水河系列作品的李进祥也多少有着清水河的品质,任河床浑浊也永远清澈流淌,和泥土相亲,匍匐大地,永远是低调的、内敛的,让人容易亲近的。他温厚待人,人们亦愿意温润对之。在他的作品中,人和事顺其自然地发展,顺其自然地发声。他疼惜和悲悯作品中的每一个内心向善的人,让他们尽量往好的方向发展,但绝不矫揉造作以求一个“好结果”,而往往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这就使小说充满了可读性。他的小说写的都是农村或市井小人物,故事跌宕起伏,人物命运走向令人唏嘘,引发读者深深的思考。比如小说集《换水》里收录的27篇小说,每一个人物的命运都牵动着读者的心。《女人的河》中,一辈子走不出清水河的阿依舍,重复着婆婆的路,“丈夫和儿女就是命,许多回族女人都是这样”,“阿依舍忽然觉得,女人真的就是一条河,不过这条河流不到远处去,而是流到儿女的生命中去了”。三个男人出去都没有回来,一个没有什么家产和生活来源的年轻媳妇守着年老的婆婆和年幼的儿子过日子,这种日子看不到头且没什么指望,但是阿依舍内心平静,既没大哭大闹,也没有想着离婚一走了之。她的善良和坚守,让人觉得她真的和一条河流一样,纵使奔向前方的路途中荆棘密布,但是还要义无反顾地前进。虽然他笔下的这些人物大多命运悲惨,但是作者还是要给苦难的生活投进一丝光亮。如《狗村长》中,德成老汉在古稀之年本该享受天伦之乐,却只能一个人孤独地生活着。他的孩子们只是偶尔回来看看他,再无人问津。他每天盼着有人来,但是每次都是无尽的失望。尽管如此,作者让一条狗走进了他的生活,虽然刚开始有些别扭,但好歹有个活物来回行走。这让读者深入思考凋敝乡村中的留守老人现象。

  李进祥的小说有很多值得年轻作家学习和借鉴的地方,他始终关注平民,不管是清水河系列作品,还是探索城市题材的长篇小说《拯救者》,莫不如此。在《拯救者》中,作家多维度展开感情描写。对于女人的一生而言,无论她具备怎样的自身条件,都会怕所托非人。小说中的付云和袁茵,棕发女人和她的丈夫,长发女和红夹克男,桃花娘和货郎,四个女人都是“瞎了眼”看上了根本不配自己的男人,结局自然是受到了伤害。可以说,对女性命运的思索,是其小说的重要主题。

  在创作上,李进祥始终处于不断探索的状态。从清水河系列作品的农村人到《拯救者》中的城市人,从传统写作方法到尝试不同视角的多维度写作,他始终求新求变。他从清水河来,却没有被清水河阻挡视线,反而极目远眺,顺势流淌,创作视野越来越广。在《四个穆萨》中,通过四个穆萨不同的身世描写和人生遭遇,表达了深切的人文关怀。今年2月,他在《民族文学》发表了长篇小说《亚尔玛尼》。在这部作品中,他书写了主人公六指在城市中的遭遇和困境,无奈之下只能返回乡村,可是这片残败的土地也无法给予他安慰。在这里,城乡并非是二元对立的,而是相互混杂,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共同锻造这样的性格和命运。小说书写了现代人无处安放灵魂的彷徨感,以及或凶残或温暖的人性。从乡村到城市,再从城市到乡村,李进祥的创作也正好经历了一个“走出—返观”的轮回。

  李进祥老师之所以为人称道,除了他的作品,还有他的为人处世。从走上文学这条道路起,他勤于思考,笔耕不辍,积极关心和帮助青年写作者和文学爱好者。在他的作品不断被人肯定后,他做了很多公益性文学讲座,和文学爱好者一起探讨写作的方法和技巧。在讲座中,他从不以师者自居,而是与听众平等交流,真诚而平和。作为宁夏作协的副主席,他和宁夏境内的绝大多数作家、文学写作者都认识,有些虽未曾谋面,只在网上交流过,但早已是熟人的感觉。他自己不断追求上进,同时竭尽全力去帮助中青年作家和文学爱好者。很多人的成名作,都经过他反复修改,里面有他汗水凝成的露珠。如此,他亲手塑造出一个个不错的写作者,继而是一个群体。他负责过好几届培训班的工作,每次都是自己跑前跑后,乐呵呵地尽善尽美地做好服务工作。为文学,他愿意竭尽所能。

  李进祥老师在平时的生活中平易近人,从不强拉硬拽地把自己的思想强加给别人。但一谈到文学,他又无比较真。他一方面鼓励中青年作家努力创作,另一方面又能拉下脸来批评那些懒惰者。听者也不会感到不舒服,因为大家知道,他这是出于文学的公心,他希望每个文学写作者都不断地往前走。

  认识李进祥老师的人,都会对他有共同的评价:和他相处,永远会觉得舒服。他是值得信赖的人,为文如此,为人亦如此。如今,他离开我们了,但他的作品和人品会一直影响着我们。愿他的世界鲜花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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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马晓霞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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