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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诗心通达文学 和人生的自由之境 ——读《於可训文集》
2018年10月29日 05:03 来源:文艺报 作者:蔡家园 字号
关键词:文学研究;文学批评;文集;王蒙;小说

内容摘要:在当代中国文学版图上,湖北堪称一座重镇。湖北不仅拥有一大批享誉全国的著名作家,而且拥有一批卓有影响的文学批评家。这套文集按内容可以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文学研究与批评成果,占了九卷;一部分是文学创作成果,包括诗歌、散文、小说

关键词:文学研究;文学批评;文集;王蒙;小说

作者简介:

  在当代中国文学版图上,湖北堪称一座重镇。湖北不仅拥有一大批享誉全国的著名作家,而且拥有一批卓有影响的文学批评家。在不同的历史时期,中国文坛上都活跃着湖北批评家的矫健身影,於可训便是新时期以来具有代表性的一位。近40年来,他以卓有成效的文学研究和文学批评活动,积极参与推动着当代文学的建设与发展,成为新时期以来文学的重要见证者和记录者,皇皇十卷《於可训文集》正是他大半生心血的集中呈现。

  这套文集按内容可以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文学研究与批评成果,占了九卷;一部分是文学创作成果,包括诗歌、散文、小说,汇编成一卷。作为学者和批评家的於可训广为人知,但是作为一位作家,他的创作成就亦是可圈可点。尽管文学创作在文集中所占比例较小,但是如果忽略了这部分内容,那么对于於可训的认知和评价难免会失之于片面。在不久前举行的《於可训全集》新书分享会上,我曾提出要完整地认识和理解於可训,并以三句话来形容阅读文集后的感受,即一条宽阔的河流、一棵葱茏的大树和一团燃烧的火焰。

  对于一个写作者而言,一部又一部书不仅构成了一条文字的河流,而且构成了一条生命的河流。《於可训文集》洋洋400余万言,汇成的正是一条宽广而深邃的河流。近40年来,於可训在文学史、文学理论和文学批评三个领域深耕细作,均取得了丰硕成果。他独立撰写的《中国当代文学概论》以强烈的史论色彩、独特的叙述框架和文学分期,被学术界誉为开辟了一条个性化的文学史研究路径。他的《文学批评理论的基础》简明扼要地阐述文学批评的核心理论问题,脉络分明、举例精当、文字简约,具有很强的针对性和实用性。他的《新诗体艺术论》和《当代诗学》对中国百年新诗的文体形态和诗学观念进行系统梳理,对于当代诗歌如何吸收中西诗学传统具有启发意义。从出版第一部评论集《小说的新变》开始,於可训就显示出卓越的批评才华。他为《小说评论》主持“小说家档案”16年,推介了包括莫言、陈忠实、张炜、韩少功、贾平凹等在内的近百位中国当代最为活跃的作家,每期撰写的主持人语独具手眼,广有影响。仅就湖北文学而言,他对新时期以来湖北大大小小的作家几乎都有评论,从方方、池莉、刘醒龙、熊召政、陈应松一直到刘继明、晓苏、曹军庆及至更年轻的李修文等莫不如此,对于推动湖北作家的成长与成名可谓功莫大焉。正如司马迁所言,“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於可训的文学研究和文学批评呈现出稳健、敏锐、开阔而深邃的特点,在当代文坛自成一家。

  於可训的文学研究和批评充满了活力,就像一棵葱茏的大树,根深叶茂,灼灼其华。他早年从事文学理论研究,这为他后来从事文学史研究和文学批评打下了坚实的理论基础,也使得他善于从宏观层面把握文学发展的趋势,及时总结创作规律,因而他的许多论断不会随时风变化而显得过时。在上个世纪80年代,他就从文体角度切入当代小说、诗歌的“创造性转化”研究,探讨如何对中国传统文学进行改造和利用,许多观点至今仍给人启发。他提出的“人文现实主义”概念,关于当代文学现代性问题的思考,对文学史研究进行的整体性反思,均给人耳目一新之感。他的《王蒙传论》被誉为“迄今为止最全面、最系统的关于王蒙研究的厚重之作”,不仅全面揭示了王蒙的文学成就,而且展现了其知人论世的丰富阅历以及出儒入道的体认能力,在“心灵对话”与“灵魂探险”的过程中折射出思想的光芒。他在《小说评论》发表的系列“主持人语”,充分吸收中西文论的营养而进行创造性转化,高屋建瓴,鞭辟入里,文风活泼,创造了别具一格的“说话体”,为当代文学批评建设提供了新经验。於可训的文学批评早已形成了鲜明特色:首先是重视感性体悟和科学实证的结合。他非常强调文学的审美性,反对在批评活动中以文学来注解各种“思想”“主义”;同时他还致力于建构“开放的社会历史批评”,强调以实证为基础的“历史”批评。其次,他认为文学批评要“知人论世”。在他看来,宜以亲身经历和切肤体验作为文学批评的经验背景,而不能纯粹依赖书本知识和批评技术,这样在从事批评时方能更体贴地理解作家与作品,方能保持自己的独立思考。在文学批评普遍“失语”与“失效”的当下,於可训立足中西传统“创化”而生成的批评经验,无疑显得弥足珍贵。

  作为一名学者和评论家,於可训拥有强大的理性,但是,这种理性丝毫没有遮蔽其“诗心”。正如李贽所言,他始终葆有一颗“童心”。以这样的赤子之心从事学术研究,任何艰涩诘诎的理论演绎也会变得清通可爱;以这样的诗意情怀从事文学创作,任何小说、散文自然会散发出动人心弦的魅力。他的《王蒙传论》是一部严谨的作家评传,字里行间弥漫着生命激情。当王蒙被充分对象化之后,“我写的就是我自己”,一部学术著作也因了浓郁的诗性而引人入胜。早在上大学之前,於可训就是颇有名气的“工人诗人”,文集中收录了几首他早期创作的诗歌,文字洗练,意境优美,焕发着那个时代热烈、真诚的理想主义色彩。他后来创作的《晕地》等诗歌则饱含哲理,深沉蕴藉,更具个人化特色。尤其值得一提的是,他还写了不少旧体诗与打油诗,如《腊八唱和》《和遇春CSSCI三刺》,前者书写日常生活中的师生情谊,后者讽刺学术期刊的非正常生态,语言幽默风趣,一个睿智、通达而可爱的“老顽童”形象呼之欲出。於可训还创作了不少小说,如收在文集中的长篇小说《地老天荒》,显示出深厚的生活底蕴与扎实的写实功力;“浮生杂记”短篇系列,更是深得中国笔记小说的神韵。评论家叶立文曾在一篇文章中说,於可训“那个自由的灵魂在沉潜学术、品味人生中自由飞翔”,堪称知言。於可训的文学生涯就是求美求真的诗意之旅,那一篇篇文章就像一团团燃烧的火焰,散发着温暖和光亮,映照出一位人文知识分子的生命情怀与人生境界。

  这部文集收录的只是於可训在2014年之前发表、出版的主要成果,尚有不少文章没有收入其中。《於可训文集》的出版对他而言只是人生的一个分号,他那追寻自由和诗意的脚步从来未曾驻足。尽管已经年过七旬,他依然站在文学评论的前沿,及时发表着关于当前文学创作的最新思考成果;他以巨大的热情投入小说创作,近年来发表了一系列中短篇小说,如《金鲤鱼》《男孩胜利漂流记》《特务吴雄》,受到广泛好评。正所谓“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他以一颗永远年轻的诗心,通向了文学和人生的自由之境!

作者简介

姓名:蔡家园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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