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这个文题看起来有些“玄虚”。何谓“南东西北”?宗璞四卷本《野葫芦引》系列长篇小说《南渡记》《东藏记》《西征记》《北归记》是也。
关键词:西北;葫芦;作家;小说;冯友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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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文题看起来有些“玄虚”。何谓“南东西北”?宗璞四卷本《野葫芦引》系列长篇小说《南渡记》《东藏记》《西征记》《北归记》是也。
宗璞是获茅盾文学奖的女作家,本名冯钟璞。宗璞出身书香门第,其父冯友兰是众所周知的大哲学家,其叔冯景兰是著名的地质学家。宗璞上世纪50年代毕业于清华大学外文系,60年代后长期在外国文学研究所工作,中外文化的滋养使得她“腹有诗书气自华”。宗璞的作品有小说和散文,还有童话和译著。她算不得“多产作家”,却是“多奖作家”,曾获茅盾文学奖、全国优秀中篇小说奖、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全国优秀散文(集)奖等等。
那年春节,我去给宗璞拜年。宗璞住在北京大学燕南园57号冯友兰先生的老屋内。这是一座青砖黛瓦的小院,号“三松堂”。如今,房舍虽旧,仍能看出当年的格局:院中三棵松,室内万卷书。宗璞不尚“家长里短”的闲聊,我与宗璞自然谈起她的《野葫芦引》。宗璞生活在我国高级知识分子群中,接触了众多的文化名家、巨匠,因此,知识精英是她创作的独特对象。抗战爆发后,她随父南迁昆明,在西南联大度过8年。这便是反映中国知识界抗日的系列长篇小说《野葫芦引》丰厚的生活基础。她在书中生动塑造了一批忧国忧民的知识分子形象,深刻细腻地刻画了他们的人格操守和情感世界。读宗璞的文字如读《红楼梦》,语言优雅蕴藉,有一种难以言表的文趣,一种独特的风格。
说起来,宗璞的创作着实不易。在写《东藏记》时,她已病痛在身,写了7年,与疾患抗争了7年。她曾有感而作了首散曲:“人道是锦心绣口,怎知我从来病骨难承受。兵戈沸处同国忧。覆雨翻云,不甘低首,托破钵随缘走。悠悠!造几座海市蜃楼,饮几杯糊涂酒。痴心肠要在葫芦里装宇宙,只且将一支秃笔长相守。”这亦正亦谐的散曲是她心境的写照,反映了一个作家的生命价值、灵魂皈依和坚强意志。
一天,宗璞的女儿冯珏给我来电话,说:“妈妈住院了。”我赶忙去探望。宗璞穿着病号服倚在床头,因高血压脸色潮红。在问候中得知,最近她忙着赶写《北归记》,累着了,血压高,头晕。是呀,《南渡记》《东藏记》《西征记》都已面世,只剩最后一部《北归记》尚未完成,她着急呀。我劝她不要太拼了。她说:“放不下,小说里的故事和人物在脑海里翻腾,挥之不去,不写完睡不着觉。”我说:“从长计议吧,现在少写点儿,是为了以后多写点儿。”听了这话,宗璞笑了,我也笑了。我的笑是自己班门弄斧,有点不好意思,怎么在大哲学家的女儿面前“卖弄”起哲理来了。后来,宗璞在用药问题上遇到困难,我又和铁凝主席一起去找医院商量,请求给予照顾。
去年春夏时分,宗璞突然脑出血,这次病得危急,在重症监护室里熬了两周,又住了三个月院。当时,宗璞曾悲观地认为自己无法再继续写作了。可是当身体稍有好转,她就又重操旧业,开始像蜗牛一样缓缓地在格子里爬起来,恢复了每天早晨的写作。写一会儿歇一会儿,头晕就去吸氧。有人问她,抱病苦耕的动力何来?她的回答很简单:我有责任把那个时代的知识分子所想、所为记录下来,呈现给现在的读者。
又是一年春节,我又去给宗璞拜年。这时她已经搬离住了60年的“三松堂”老宅,住到昌平的一个新建小区。宗璞告诉我,老宅已交给北京大学,作为“冯友兰故居”,准备修缮后供人参观。宗璞坐在沙发上,瞪大眼睛看着我,是在努力辨认。我知其不止一次视网膜脱落,几经手术右眼保留了零点三的视力,左眼几乎失明。我挪过去坐在离她最近的地方,向她问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