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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境中的通灵之争 ——《占有》中的幽灵叙事
2016年11月27日 10:56 来源:《国外文学》 作者:金冰 字号

内容摘要:S.拜厄特在其最具代表性的“新维多利亚小说”《占有》一书中,从当代视角对19世纪风行一时的通灵术热潮进行重构,再现了19世纪科学语境中的通灵术之争。本文通过对小说中主要人物通灵体验与感悟的分析,将幽灵叙事置于维多利亚时代科学与宗教张力关系中进行考察,揭示出其所蕴含的精神与物质关系的悖论性。小说中的罗宾逊在1858年 6月的一份日记中,记述了他在家中召集的一次文人聚会,而艾什与拉摩特、拉摩特同一屋檐下生活的好友布兰奇以及经济学家瓦尔特·白哲特(Walter Bagehot)等都是聚会的参与人:我们也讨论了所谓的“显灵”。拜厄特对艾什与拉摩特截然不同的通灵体验的描述并非旨在单纯再现勃朗宁夫妇的故事,她对“幽灵之手”这一意象的强调显然与其对维多利亚时代“物质性焦虑”(anxieties about materiality)的关注密切相关。

关键词:通灵术;拉摩特;小说;维多利亚;夫人;勃朗宁;灵魂;幽灵;Alison;Chapman;木乃伊

作者简介:

  内容提要:英国当代女作家A.S.拜厄特在其最具代表性的“新维多利亚小说”《占有》一书中,从当代视角对19世纪风行一时的通灵术热潮进行重构,再现了19世纪科学语境中的通灵术之争。本文通过对小说中主要人物通灵体验与感悟的分析,将幽灵叙事置于维多利亚时代科学与宗教张力关系中进行考察,揭示出其所蕴含的精神与物质关系的悖论性。

  关 键 词:《占有》/通灵术/物质性焦虑/降神会

  基金项目:本文系对外经济贸易大学中央高校基本科研业务费专项(项目编号:14JQ06),教育部新世纪优秀人才支持计划(项目编号:NCET-11-0620)的阶段性成果。

  作者简介:金冰,对外经济贸易大学英语学院

 

  英国当代女作家A.S.拜厄特(A.S.Byatt)在其最具代表性的“新维多利亚小说”《占有》(Possession)一书中,从当代视角对19世纪风行一时的通灵术①热潮进行重构,再现了19世纪科学语境中的通灵术之争。本文拟对小说中主要人物的通灵体验与感悟进行分析,将幽灵叙事置于维多利亚时代科学与宗教张力关系中进行考察,从而揭示其所蕴含的精神与物质关系的悖论性。

  《占有》中,与通灵术相关的情节主要围绕女诗人克里斯特贝尔·拉摩特展开。她不但参与贵格派教友组织的有关“显灵”的讲座,还自己尝试用水晶球占卜。在好友布兰奇·格拉芙投水自尽后,她加入了贾基夫人组织的以研究心灵活动为宗旨的女性团体“处子之光”(Vestal Lights),并多次参加灵媒利兹夫人主持的降神会,以期与故友的亡灵交流。在拜厄特笔下,拉摩特对通灵术的迷恋并非仅仅源于个人原因,即渴望与死去的好友布兰奇的亡灵进行交流,而是众多信仰受到冲击的维多利亚人的一种真实写照。在他们看来,“灵魂显现”用最确实的、可以感知的方式证明死后生命的存在,为传统基督教有关灵魂永生的信念提供了无可置疑的证明。

  拉摩特敏锐地意识到通灵术与19世纪信仰危机之间的微妙关联。当表妹萨宾娜对通灵术这种“起居室里的小把戏”表示质疑与嘲弄时,拉摩特回应说:

  当人们毫无疑虑地确定自己的信仰——当教会还是一种坚实的存在,灵魂会安然地坐在祭坛栏杆的背面。总体来说,世人的灵魂会留在教堂墓地或者墓碑附近。但是现在,他们担心自己死后不复有来生,棺木的盖子不会被掀起,天堂与地狱不过是一些老旧的教堂墙壁上已经褪色的图画,还有蜡制的天使和可怕的妖魔——于是,他们询问,那里究竟有什么?②

  拉摩特的身上无疑体现出一种具有时代特征的宗教观。一方面,与秉持宗教怀疑主义和不可知论的诗人艾什相比,拉摩特无疑表现出更为坚定的宗教情感和信念。在她与艾什的隐秘爱情被发现之前,她主要以“宗教诗歌”(36页)和以布列塔尼为背景的神话故事构建小说情节,而这些细节皆为当代学者所熟知的常识。在与艾什的通信中,拉摩特表达了自己对《圣经》和耶稣道成肉身的信念:

  神的生与死造就了人类,他是我们的挚友和救星,是我们行为的典范,当他死亡之后复而起身,就等于赐给了我们未来的希望,倘若没有了这样的希望,此生此世处处可见的不公不义,不就只是一则让人难以忍受的笑话了吗?……还有——倘若事实并非如此——我们又怎么可能虚拟出那崇高的典范,那至极的牺牲呢?(182页)

  但是,与此同时,拉摩特清楚地意识到“我们这个时代对信仰根基毫不留情、持续不断的深入探究和质疑”(她特别提及圣经高等批评以及诸多批判哲学思潮对基督教根基的动摇)(176页)。对于艾什的科学主义世界观,她并没有完全拒斥,而是以开放的心态与其探讨科学与信仰的关系,并分享自己对自然史及博物学研究的兴趣。她创作了大量有关蜘蛛、蛹、蜜蜂、蚂蚁等昆虫生活的短诗,并在诗中探讨了生命起源和变化的主题。在一首名为《变形》的短诗中,拉摩特写道:“这只皱巴巴的飞蛾,是否还能记起它自身的——源起/蜷缩着,一点点蠕动,柔软而缓慢。”(177-178页)尽管身为基督徒,拉摩特依然相信,一切生命的源起都是上帝的赐予,但她同样意识到,由于进化论等科学思潮的兴起,起源与蜕变这些古老的命题,重又成为“我们这个时代关注的问题之一”(177页)。此外,她还在写作中采用了许多布列塔尼民间传说等异教神话中的素材和意象并对布列塔尼神话中所蕴含的母系社会传统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拜厄特在接受《纽约时报》采访时曾经表示,她在构想拉摩特这个人物时,原想以19世纪宗教女诗人克里斯蒂娜·罗塞蒂为主要原型,“但她[罗塞蒂]过于笃信基督教,又带有过多自毁倾向。”③而拜厄特希望通过拉摩特的形象,体现一种受到科学浸染的宗教观,并进一步探讨维多利亚人在科学语境中对灵魂、永生等传统宗教信条的重新诠释。在拉摩特身上,除了罗塞蒂,还可以看到伊丽莎白·勃朗宁及艾米莉·狄更生等19世纪女诗人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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