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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菊绽放
2017年12月01日 09:54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清扬 字号

内容摘要:尤其是在文风大盛的北宋,欧阳修、司马光、范仲淹、王安石、苏轼苏辙兄弟、程灏程颐兄弟、宋痒宋祁兄弟等,都在此留下无数的足迹与诗篇。一次,安石公传见苏学士,在内间等待的苏学士看见案几上宰相大人未写完的诗作:“西风昨夜过园林,吹落黄花满地金。东坡邀好友陈季常至黄州后园赏菊,秋风一停,只见菊花飘零满地,学士不禁愧然。二人这段过节,在冯梦龙《警世通言》之《王安石三难苏学士》里有过描述。”初秋时节,孟浩然一次赴宴友人农庄,绿树、青山、茅屋、鸡豚、桑麻、瓜果……他为之陶醉,在酒足饭饱、提携土特产离去时,迫不及待地向农家主人表示,“待到重阳日,还来就菊花”。诗人意象中的,可不是爱凋零的南方之菊,而是苏学士心中大河北岸高傲的怀州菊花。

关键词:学士;诗人;怀菊;王安石;田园;怀州农场;黄花;怀州菊花;青春花;飘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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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待何时君来采,青春花当开。”郑焦城铁飞跃黄河时,车厢里正播放着轻柔的歌声。真巧,莫非知我行程?

  大河北岸,连绵无垠的怀州菊花开得正酣。怀州农场退休的李老师说,怀菊经历过雨露霜寒,开得更是多彩。历史上的怀州,位于大唐、北宋两座都城间的北岸,无数的学士、诗人曾划着小船来此赏菊。尤其是在文风大盛的北宋,欧阳修、司马光、范仲淹、王安石、苏轼苏辙兄弟、程灏程颐兄弟、宋痒宋祁兄弟等,都在此留下无数的足迹与诗篇。

  闲暇之余,欧阳修常荡舟对岸的怀州武陟县,挖山药、采菊花。景祐元年(1034),时任翰林学士欧阳修送友人至都城对岸任职,他在《夏侯彦济武陟尉》中写道:“官闲同小隐,酒美足衔杯。好去东篱菊,迎霜正欲开。”表达了对怀菊迎霜盛开的赞美,流露出诗人对当地景物风土的深厚感情。

  司马光因与其政见不合,被安石公排斥。“飞桥贯河渚,危阁压霜风。金散黄花泛,雷惊叠鼓通。”《和河阳王宣徽九日平嵩阁宴集》便是司马光韬光养晦之时,在怀州河岸亭阁面对菊花宴饮的抒发胸怀之作。如今,黄菊田畴旁边,又一黄河大桥将凌越河渚天堑。

  与怀菊的瓜葛,东坡学士渊源更深,为此还一度加深了他与王安石之间的误会。一次,安石公传见苏学士,在内间等待的苏学士看见案几上宰相大人未写完的诗作:“西风昨夜过园林,吹落黄花满地金。”心想,去年初冬在怀州赏菊,那花朵在萧杀时节仍然绽放,何曾吹落?老朽真是寡陋。于是,年轻自负的苏学士提笔补上“秋花不比春花落,说与诗人仔细吟”两句,甚为得意。一袋烟工夫,安石公进来,把正事说完之后,打发苏学士出去。当看见未干的墨迹,望着后生背影,安石公皱起了眉头。没多日,苏学士被贬为黄州团练副使的闲差。

  转眼重阳节来临。东坡邀好友陈季常至黄州后园赏菊,秋风一停,只见菊花飘零满地,学士不禁愧然。二人这段过节,在冯梦龙《警世通言》之《王安石三难苏学士》里有过描述。

  不是所有的菊花,都像怀菊这般傲霜的,所以,持才放旷的苏学士才写出“荷尽已无擎雨盖,菊残犹有傲霜枝”这般倔强的诗句。你看,怀州农场的荷田是萧瑟了,但树林一侧的菊花却凌寒绽放着,似乎为在此留下足迹的苏学士壮色。邙山青青,大河奔流。诗人之间的权斗杯葛,都已烟消云散,留下的只有诗情画意。

  菊花高洁,诗人常用之表达对隐逸生活的向往。“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陶渊明《饮酒》(之五)的经典诗句,塑造了后世的田园意象。

  菊花淡雅,如田畴采花女子,过着恬然自安的生活,不被打扰才好。“故人具鸡黍,邀我至田家。”初秋时节,孟浩然一次赴宴友人农庄,绿树、青山、茅屋、鸡豚、桑麻、瓜果……他为之陶醉,在酒足饭饱、提携土特产离去时,迫不及待地向农家主人表示,“待到重阳日,还来就菊花”。然而,农桑田园并非酒足饭饱之后的自娱,五柳先生退居田园后,落魄地没钱买酒喝,曾沮丧地坐在菊花田里无语。

  对重阳之菊的吟唱,更多是珍惜暮年、流水落花之意。繁华的北宋灭亡后,远离了怀菊,在面对飘零的杭菊时,诗人是愁苦的。李清照在颠沛流离中,“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迟暮的美人却已“人比黄花瘦”了。

  历磨难,显高节。南宋国破之后,诗人郑思肖更是含泪写下“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的名句。诗人意象中的,可不是爱凋零的南方之菊,而是苏学士心中大河北岸高傲的怀州菊花。

  “本性能耐寒,风霜其奈何。”寒霜夜间降临,大河的水雾之气,凝聚为怀菊花朵上的冰碴,一些白色怀菊因此生出紫红色的霜痕。当朝阳跃出河面时,各色花儿刹那间被染上金色,更显青春勃发。河面上南来的清风,使茶香弥漫荡漾开来。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面对怀州花海,我们意识到,无论是何年的秋天,都要珍惜,以凌寒傲霜之襟怀活在当下,都是精彩的。

  采菊的妇人们不顾早晨寒气,一字排开采菊了,场面甚是壮观。作为路人,面对波浪起伏的茶香花海,如何不受到感染与诱惑呢?

  过路人,别犹豫,加入采花行列吧。青春花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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