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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并非“耶悉茗”
2017年09月26日 09:54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钱伟 周同燕 字号

内容摘要:“茉莉”是个地地道道的外来词。’”现代语言学家罗常培在其《语言与文化》中也明确指出“茉莉”源自梵语。他把近代汉语里的借字分为声音的替代、新谐声字、借译词、描写词四类,在谈到新谐声字时指出,“像莳萝(cummin)出于中世波斯语的‘zra’,茉莉(jasmin)出于梵文的‘malli’。另一位美国汉学家和语言学家薛爱华也在其《撒马尔罕的金桃——唐代舶来品研究》里提到“唐朝人知道两种外国来的茉莉,一种是以波斯名‘yāsaman’(耶塞漫)知名,而另一种则是来源于天竺名‘mallikā’(茉莉)。真正的茉莉也叫“中国茉莉”、“阿拉伯(波斯)茉莉”、“小花茉莉”、“双瓣茉莉”,而素馨花则是日常生活中所谓的“大花茉莉”。

关键词:茉莉;波斯;汉语;古籍;素馨花;移植;栽培;印度;语言;佛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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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茉莉”是个地地道道的外来词。茉莉原产于印度,在汉代沿着丝绸之路与佛教一起传入中原。早在姚秦时期,鸠摩罗什翻译的佛教典籍《妙法莲花经》中就有“末利”二字。古籍中还有“没利”、“末丽”、“茉莉”等写法。在诸多同音词中,“茉莉”二字最有中国味,故从宋代开始得以固化,其他词形则渐被淘汰。明《本草纲目》中云:“柰花:【时珍曰】‘稽含草木状作末利,洛阳名园记作抹厉,佛经作抹利,王龟龄集作没利,洪迈集作末丽。盖末利本胡语,无正字,随人会意而已。’”现代语言学家罗常培在其《语言与文化》中也明确指出“茉莉”源自梵语。他把近代汉语里的借字分为声音的替代、新谐声字、借译词、描写词四类,在谈到新谐声字时指出,“像莳萝(cummin)出于中世波斯语的‘zra’,茉莉(jasmin)出于梵文的‘malli’。习焉不察的中国读者恐怕极少知道这两种植物是由外国移植过来的”。

  然而在西方语言中,“茉莉”的读音却与汉语的发音大相径庭:英语为“jasmine”;意大利语为“gelsomino”;西班牙语为“jazmin”;法语和德语都是“jasmin”。其中德语的读音最近似波斯语源词“yasmin”。现代欧洲诸语中这些词皆源于共同的拉丁文名,所以拼写读音都大同小异。《汉语外来语词典》则两者兼有:“茉莉[梵mullik]:一种木樨科常绿攀援植物,叶对生,呈椭圆形。夏季开白花,带有馥郁香味。原产印度,后来我国南方许多地区都有培植。除供观赏外,花可以用来熏茶,或作为提取芳香油的原料。”该词典另有一词条,“耶悉茗:[波斯yāsmin(英jasmin)]一种花名。香味馥郁,可以熏茶。又称‘素馨花’。”

  这是因为汉语中的“茉莉”和英语中的“Jasmine”并不完全等同。后者是指从波斯经由丝绸之路来到中国的“素馨”,古语音译为“耶悉茗”。美国东方学者劳费尔在其《中国伊朗编》里指出,耶悉茗来源于波斯语和阿拉伯语中“yasmin”的发音,其拉丁学名为“Jasminum officinale,Jasminum grandiflorum”;末利则是梵语“mallika”的译音,拉丁学名为“Jasminum sambac”。另一位美国汉学家和语言学家薛爱华也在其《撒马尔罕的金桃——唐代舶来品研究》里提到“唐朝人知道两种外国来的茉莉,一种是以波斯名‘yāsaman’(耶塞漫)知名,而另一种则是来源于天竺名‘mallikā’(茉莉)。这两种茉莉在当时都已经移植到了唐朝的岭南地区”。两位美国汉学家从语言学和历史学的角度对植物的名称考据精详,而对古籍里这两种植物外观上的差别则忽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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