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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托邦世界的敌人及其克服 ——政治哲学视角下的《疯狂动物城》
2018年06月26日 15:55 来源:《马克思主义美学研究》 作者:赵臻 字号
关键词:乌托邦;疯狂动物城;美学

内容摘要:好莱坞电影《疯狂动物城》在乌托邦叙事上,具有与众不同的特性,它的独特之处在于开创了乌托邦的实存叙事,换而言之,《疯狂动物城》是将乌托邦作为一种现实存在来进行叙事的。《疯狂动物城》》一片一反乌托邦叙事的常态,将“动物城”作为实存乌托邦来进行叙事,展现的不再是传统乌托邦叙事的内容,而是将未来或者超越现实的乌托邦作为实际存在的乌托邦来思考,所呈现的是当代视域下对乌托邦的一种沉思。二、乌托邦之敌的克服可见,“动物城”有着“动物野蛮化”、“族群分裂”和“阶层固化”这三个致命大敌,《疯狂动物城》在呈示它们对“动物城”所构成的巨大威胁之时,亦在片中暗示了对其克服的途径。

关键词:乌托邦;疯狂动物城;美学

作者简介:

  作者简介:赵臻,男,1979年生,云南大理人,白族,厦门大学人文学院博士研究生,遵义师范学院教师教育学院教授。本文系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当代美学的基本问题及批评形态研究”(项目批准号:15ZDB023)阶段性研究成果。

   

  好莱坞电影《疯狂动物城》(ZOOTOPIA)(一译《动物乌托邦》)自上映以来好评如潮,学界对此片有诸多见仁见智之观点:有的研究者注重从角色象征、情节隐喻、社会设计等方面进行研究,有的学者则从乌托邦遗产与重启的角度进行探讨,有的剖析了《疯狂动物城》中的野蛮因素,还有的研究者认为《疯狂动物城》中充满了美国社会现实的隐喻,但就影片所表现出来的与众不同的乌托邦特性,以及对其所暗含的有关乌托邦世界危险问题的深刻思考,却是一个未思领域。对此作出关注和研究,将有助于我们深化对乌托邦的理解,尤其是在莫尔发表《乌托邦》五百周年纪念之际,意义尤为重大。

  好莱坞电影《疯狂动物城》在乌托邦叙事上,具有与众不同的特性,它的独特之处在于开创了乌托邦的实存叙事,换而言之,《疯狂动物城》是将乌托邦作为一种现实存在来进行叙事的。这与传统乌托邦叙事大相径庭,传统乌托邦叙事将乌托邦作为一种未来而非现在的形态,是一种通过人类努力试图达到的理想社会。《疯狂动物城》》一片一反乌托邦叙事的常态,将“动物城”作为实存乌托邦来进行叙事,展现的不再是传统乌托邦叙事的内容,而是将未来或者超越现实的乌托邦作为实际存在的乌托邦来思考,所呈现的是当代视域下对乌托邦的一种沉思,这种沉思是通过其反面即“动物乌托邦”(《疯狂动物城》)的三个致命之敌来呈现的。

  一、 乌托邦世界之敌

  (一)动物野蛮化

  《疯狂动物城》在其叙述起点上就交代了伟大的城邦“动物城”的来源,即通过进化克服了动物野蛮的本性,在“动物城”缔结了食草动物和食肉动物之间的条约,实现了动物世界的永久和平。可以说,“动物城”的诞生基于对动物野蛮本性的克服,以及在此之上,通过不断进化获得的“技艺”而得以实现。这种技艺在于通过“城邦”这一非自然物的“编织物”,使得动物从动物界脱离出来,从自身野蛮本能之中摆脱出来,在某种意义上“成人”,这如潘恩所言:“社会为我们的欲求而生,政府则因我们的恶念而诞;社会让我们同心同情,从正面增进幸福;政府则抑制恶行,从另一个面提升我们的幸福感;社会倡导交流,政府则创设罅隙;社会庇护长者,政府则惩戒厉者。任何形态的社会均是幸福之源,而政府即使处于最佳的状态亦只是必要之恶”。

  可见,城邦这种非自然物的产生,本身就是为了抑制动物之恶的产物,“动物城”的产生本身就是抑制动物野蛮本能的结果,因此,“动物城”的最大的敌人就是动物野蛮化,就是专为抑制动物之恶而设计的“编织物”的失效。这将从根本上动摇“动物城”的基础,其进一步的发展,必然会衍生出“动物城”的第二大敌人即族群分裂。

  (二)族群分裂

  “动物城”是一种非自然的“编织物”,通过城邦的产生和设计,可以有效地抑制动物的野蛮本性,使得两大对立的族群即食草动物和食肉动物实现有效的融合。在这种“融合”中,无论食草动物,还是食肉动物皆可有效地避免先天的遗传优势,即食草动物与食肉动物先天注定的身体上的不平等以及由此造成的族群不平等。

  “动物城”中每一动物都可以凭借自身的努力,实现自身的梦想,这就是兔子朱迪所言的每一个动物都有无限的可能性,这种可能性在于控制和调节由于“先天优势”可能造成的社会阶层上的不平等。在此意义上,可以看出动物野蛮化进一步的发展,必然会导致原来已经融合的社会,重新分裂成两种族群。这两大族群之间的互相猜忌和对立,必然导致社会的撕裂,最终导致“动物城”彻底解体,“动物城”中的动物又重新回到“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时代。如果说从单个动物野蛮化造成的族群分裂,到最后的“动物城”解体,有一个不断激化的过程,那么唯一可以终止这一催化过程的就是阶层的流动,这也同时在此方面揭示了动物乌托邦的最后一个致命大敌即阶层固化。

  (三)阶层固化

  “动物城”中有百分之九十是食草动物,然而就阶层分布,尤其是面对动物大众的治理者——警察而言,朱迪是第一只成为警察的兔子,更是哺乳类招募计划的第一届警校毕业生。在动物“野蛮化”被发现且公诸于众后,众多食草动物视兔子警官朱迪为自身利益的保护者。这就是动物城所面临的真实境况,究其原因在于众多的食草动物在城邦治理力量中缺乏足够的族群代表,使得“动物城”在面临危机时,食草动物在实际层面和心理层面对城邦治理者缺乏足够的“认同”。在这种情况下,一旦“城邦”这一“人工编织物”面对“动物野蛮化”和“族群分裂”这两大致命的敌人,“动物城”有解体之忧时,食草动物就会变得无比敏感,很容易陷入一种有意无意的焦虑和恐慌之中。

  非常时期,这种恐慌会被有意无意地放大,也必然会从根本上导致食草动物和食肉动物两大族群之间的对立,其情况发展到极致就是“动物城”的解体。因此,在社会各阶层中,食草动物、食肉动物不因为自身的所属族群的优势造成对某一社会阶层的垄断,就显得尤为重要,它是“动物城”的“稳定剂”和“减压阀”,可以有效阻止、隔断从“动物野蛮化”到“族群分裂”的演进。这也是“动物城”不断致力于招募哺乳类动物当警察的意义所在,同时,兔警官朱迪在挽救动物城的过程中,这一重大意义得到了有效的彰显。

作者简介

姓名:赵臻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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