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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构丰盈美善的艺术品质
2018年08月27日 05:27 来源:文艺报 作者:李东华 郭艳 字号
关键词:人性;儿童文学;曹文轩;苦难;青铜葵花

内容摘要:我们谈论当下儿童文学,无疑要正视消费主义和功利主义冲击下的文化环境,成人社会充斥着利己主义的成功学气息。儿童文学如何在新的社会语境中直面被功利主义和大众娱乐侵蚀的成长环境?儿童文学的成长叙事如何穿越新的媒介表达方式抵达文学性和审美性?儿童文学作家如何通过笔下的成长叙事对抗当前功利主义的浅薄和平庸

关键词:人性;儿童文学;曹文轩;苦难;青铜葵花

作者简介:

  我们谈论当下儿童文学,无疑要正视消费主义和功利主义冲击下的文化环境,成人社会充斥着利己主义的成功学气息。

  儿童阅读的影像化和娱乐化倾向,浅阅读和应试阅读日益成为青少年文学阅读难以回避的问题。

  儿童文学如何在新的社会语境中直面被功利主义和大众娱乐侵蚀的成长环境?儿童文学的成长叙事如何穿越新的媒介表达方式抵达文学性和审美性?儿童文学作家如何通过笔下的成长叙事对抗当前功利主义的浅薄和平庸,从真的必要性、善的滋养性和美的可能性等角度丰盈中国儿童的精神和情感世界?曹文轩儿童文学创作在美善的意义上为中国儿童文学提供了建构性的品质。

  长江文艺出版社新近出版的“曹文轩朗读本”系列丛书,是曹文轩亲自选编的8本中短篇及长篇节选的优秀作品集,文笔纯美典雅,叙事饱满充沛,情感真实感人,配以著名播音员的精彩朗诵,分别从成长、精神、生命、哲理、情、趣、美、善等八个不同主题呈现了曹文轩丰富多彩的精神及文学世界。

  谈论曹文轩这套朗读本,是多维度解读其儿童文学世界的一个契机。“听书”——“朗读本”是从作者众多的文本中精挑细选出来的作品,在文学性、艺术性和思想性等方面都充分体现了曹文轩儿童文学创作的特质。

  李东华:“听书”这种形式近几年颇为流行。“曹文轩朗读本”每一篇作品前面都有一个二维码,这样的设计,使读者可听可看可读,为文学作品更广泛的传播探索了一种新的形式。我在这套书的发布会现场,聆听过央视著名主持人李潘女士朗诵的《草房子》里关于“秃鹤”的一段,那种用声音的低沉与高亢、甜美与冷峻,用节奏的强弱疾徐来诠释和呈现人物形象、故事和情节,有着不一样的魅力和感染力。从另一个角度看,在儿童文学的诸多体裁中,长篇相对最受市场青睐,短篇作品因为其篇幅短小,很难以单行本的形式独立出版,这对短篇作品的传播形成了很大制约。这些年,年轻的儿童文学作家一出手就写长篇,很少从短篇开始,应该说和传播受到制约这一点有着很大的关系。“朗读本”这种形式,可以把短篇的这个短板变为优势,因为对于功课繁重的孩子和忙碌的成年人来说,可以利用各种零碎的时间,听一个短小却完整的故事。回到这套书,回到曹文轩的创作本身,很多读者和专家会提到《草房子》等一系列长篇小说,但其实他还有100余篇的短篇小说,比如收录在这套“曹文轩朗读本”中的《沉默的田野》《远去的灵魂》《甜橙树》等众多佳作,在我看来,他所建构的文学大厦,其实是由上述诸多精粹的短篇,作为他坚实的文学基座的,甚至我觉得这些短篇比他的长篇更有力量。

  郭 艳:“听书”是一种历久弥新的叙事方式,尤其在影像文化大行其道的语境中,“借古”也是一种创新。中国古代文化历来对听觉感知高度重视,用“听”来指涉更为精微的感知,比如“听戏”的说法就非常形象地表达了听觉在艺术欣赏中的地位。麦克卢汉曾认为中国人是“听觉人”,因此中国文化的精致和感知敏锐度是西方文化始终无法比拟的。在视觉文化大行其道的当下,正所谓“五色令人目盲”,儿童的听觉成长在某种程度上被电子影像、流行音乐和城市噪音所阻滞,“听书”正是在这个意义上将中国人的艺术思维和新的电子传媒结合起来,从而在新的媒介方式中延续“听觉人”敏锐的艺术感知力。这套“曹文轩朗读本”系列将作者短篇佳作和长篇的重要节选篇章以“听书”的形式呈现,让中国儿童从听觉艺术的角度体验文学,学会沉思默想中的倾听与凝望,重建儿童的听觉审美功能,这些无疑都有着非常重要的文化意义。

  这套丛书让儿童从听觉的角度体味汉语对于“苦难”与“纯美”的表达。这套书中《葵花田》等几个短篇都选自《青铜葵花》,《青铜葵花》后记曾用“苦难”来概括人类的基本处境,而苦难却是催生美好与高贵成长的要素。“美”和“苦难”就构成了“永恒”的一体两面,“美”和“苦难”永远在角力,并由此衍生出生生不息的故事。

  苦难并非都伴随着罪恶,苦难也可以滋生崇高与尊严。当下,更多文学作品倾向于对于人的欲望化和世俗化叙事,从而将人的庸常生活当做人的生存经验加以摹写,写作行走在幽暗、晦涩甚至于丑陋的人性区域之中,或者徘徊在搞笑和娱乐的生活之流难以超越。这些尽管也是人类生存经验非常真实的存在,然而人类之所以从动物界中超脱出来,依然有着人之为人的品性。作为“万物之灵长”的人类,在面对苦难的时候,当然会做出有别于生存和欲望本能的行为。人类在漫漫文明发展历史上所经历的饥荒、瘟疫、自然灾害、战争、暴政和杀戮等等,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些苦难催生了当下现代物质和精神文明的产生。由此,写“苦难”又能够从“苦难”中超越,恰恰是作家对于苦难有着更为深切的体认和表达。“苦难”不是用来赚取同情和眼泪的,而是用来淬炼和升华人性的。尤其在当下大众文化狂欢的文学语境中,“苦难”和“纯美”恰恰是对人性内涵中崇高性的回溯与召唤。在以“成长”为主题的《岩石上的王》这本书里,纸月在乡土社会中因其特殊的身份被有流氓习气的孩子欺凌,这种欺凌如果顺势发展下去,就会出现真正的恶行和伤害,然而,作者笔下的桑桑以少年的勇敢和友情阻止了这种趋向恶的行径,而文本中带着浓厚乡土人伦风俗的人情社会又给予了少女成长更多温暖与呵护。乡土少年杜小康聪明勤奋又好学上进,然而贫穷成为他最大的苦难,在贫穷面前,他被迫辍学,去放羊、养鸭,经历命运安排的磨难。经历“荒无人烟的世界。天空、芦荡、大水、狂风、暴雨、鸭子、孤独、忧伤、生命、寒冷、饥饿……”然而,正如作者所言,这些是困扰磨难,更是教养与启示。

  李东华:苦难从何而来?它来自于贫困、身体的残疾、天灾人祸、生离死别、战争和人性深处的痼疾……它无处不在,如影随形,是人生命定的存在。在曹文轩的文本中,人的生存境遇是悲剧性的,他把这个看成是人的生存处境的一个“永恒”的方面。面对这样的困境,人又做出了哪些突围的努力?他通过对人性的细腻探察,又做出了另一个判断:人性中的“向善”和“向美”是一种类似本能式的存在,这也是人类能够绵延至今的根本性所在。所以,“美”和“善”也是“永恒”的。在曹文轩的笔下,“美”与“苦难”是伴生的——哪里有苦难,哪里就有以“美”为武器的抵抗。在《草房子》这本书里,每个人都面临着人生的不圆满。秃鹤从小头是秃的,常常因此招人嘲弄;纸月身世不明,母亲去世,父亲不知是谁;杜小康从看似完满的生活,被置于孤寂的处境,从其父亲撞船开始即陷入西西弗斯式的宿命之中;细马被放置到语言不通的陌生世界可以看作是人类被抛于世的隐喻。而白雀和蒋一轮,看似一个传统的令人叹息的爱情悲剧,表达的其实是命运的荒诞。阅读“曹文轩朗读本”中的《秃鹤》这个故事,感触会更直接。在勘探人类生存境遇时,曹文轩彰显了一种现代主义的犀利、深邃与冷静。但是,在寻找精神出路时,他认为还是古典主义更具有悲悯情怀,具有温馨温暖的庇护和慰藉人生的力量。因而,他重新激活了古典主义那些几乎被遗忘的但又依旧蓬勃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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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李东华 郭艳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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