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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天鹅》:向光生长,逆风飞翔 ——访儿童文学作家翌平
2018年08月15日 06:10 来源:文艺报 作者:王 杨 字号
关键词:人性;孩子;野天鹅;小说;文学

内容摘要:记 者:《野天鹅》着重写了一群生活在艺术大院的孩子在特殊年代的成长经历。您的创作初衷是什么,为什么是那样一个时代下的那样一群孩子?翌 平:实际上《野天鹅》这本书跟我母亲有关,上世纪70年代年的时候,她刚恢复工作就把《野天鹅》改成木偶剧。

关键词:人性;孩子;野天鹅;小说;文学

作者简介:

  记 者:《野天鹅》着重写了一群生活在艺术大院的孩子在特殊年代的成长经历。您的创作初衷是什么,为什么是那样一个时代下的那样一群孩子?

  翌 平:实际上《野天鹅》这本书跟我母亲有关,上世纪70年代年的时候,她刚恢复工作就把《野天鹅》改成木偶剧。我亲眼看见了这一幕,11只天鹅从天上飞落到舞台上变回了王子,燃烧小公主的火焰变成了玫瑰花,那一刻所有的孩子都在欢呼雀跃,包括我自己。就是这么一个场景在我心中几十年挥之不去,它变成了我的一个写作动机。我母亲讲:安徒生的童话是给人力量的,这种力量需要用心体会。在我开始新阳刚少年小说写作时,我觉得它成为我小说的气脉。当然还有爱,关于爱,儿童文学的作者会很本能地坚守和坚信的。安徒生式的爱不是为了让别人和自己感动而表演出来的,也不是为了显示自己有爱心而进行的情感消费,它有疼痛、有代价、有付出,为了所爱的人可以自我牺牲,为了他人而隐忍负重。这种情感是饱含在人心深处的,这就是我母亲所说的力量。实际上她受安徒生的影响很大,从母亲的代表作《野葡萄》《金花路》不难看出其中相通的人性光泽,为了他人的幸福而自我牺牲。虽然这些作品的讲述方式更像民间老奶奶讲的故事。这也深深地影响了我,《野天鹅》涉及普通人生活,讲述去爱和呵护爱的故事,它们表达的想法是一致的。它写的就是一种人性基因,在民间可以被称为厚道,人落难时不落井下石,爱护他人的孩子,强调亲情,强调人伦天理等美德,在安徒生童话里被称之为爱的东西,而在母亲的童话里表达成奉献的那些内容。它们传颂了几千年,存留在我们的基因里,成为我们集体无意识的一部分。表达这种情感其实就是讲述最真实的中国故事,它描绘出中国人的某种人性品质,有韧性、皮实、倔强地恒定向善。这是安徒生的,更是世界的,因为世界上的人都是人,本性是一样的。

  记 者:考虑到小说的历史背景,所写的又是孩子的成长,您在小说中是如何处理人性的复杂性的?

  翌 平:我觉得这涉及小说立场。二战后从法国新小说那时起,作者就开始主张要间离小说中的人物,作者只是局外地审视,关瞄、注目、凝视作品的主人公,那种主宰作品走向和主人公命运的古老写法因为受到很充分的质疑而被放弃。关于这部作品里的人物,我更希望他们在小说的场域和情境中自由发育、生长,而不是规定他们的宿命。我是很反对“极恶”的写法的,把所有的人性之恶提纯化,把这种滞重说成文学的厚重和深度,然后在读者不堪重负的内心压上最后一根毁灭性稻草。有的作品在塑造惨烈时是津津乐道的,觉得情节的推动要靠不断加码制造出的读者心灵创伤作为推动力,其实阅读国外的优秀文学作品,特别是青少年文学佳作,优秀的都不是这样的。波澜不惊的生活表层下感知人性永恒的、普遍的东西,往往能让人体会到平常之中的不寻常,能够发现人性中浑沌、错杂却又不失可爱和令我们迷恋与屈就的东西,它让我们半推半就,嘘吁长叹,无法脱离。对于作者而言,对外部世界的过度借力,会关闭心灵内向的感知。每个人都无例外地是人性的复杂体,每个人在严峻的条件下都定会呈现出某种人性的脆弱、犹疑和自保,这是人的本能,文学不能给作者特权居高临下去挑剔和审判作品中的人物,透过某种意义上讲,从某种人性共性就可以看到时代的症结。在这部作品里我试着写出人性的多样,就如同生活本身总是一言难尽,让人唏嘘。

  记 者:小说开头就提到了野天鹅被盗猎,又以野天鹅在秋天飞回了城市,孩子们相约去看天鹅结束;孩子们最后组织排演的也是安徒生的童话名篇《野天鹅》。在小说中,“天鹅”似乎具有某种象征意义,是否与孩子们的成长过程有某种对应关系?

  翌 平:天鹅源于我母亲改编安徒生童话的木偶剧。在这部小说里,每个读者会读出不同的意义,给出不一样的理解和诠释。对我的创作来说,它仅仅是一个动机,如同本书中的音乐一样。在小说里天鹅是优雅的,她的姿态、她的矜持,她舞蹈一样的飞翔,都是动作和视觉的语言。她的出现和朝向城市的到来,会给孩子们带来一种美丽和安全感,让人感觉到人与人、人与动物正常相处状态的回归,同时也给饥饿时代的孩子们带来不可言说的欢乐,这些情境我希望读者能与我一起分享到。其实少年文学是应该回归安徒生的,也就是儿童的概念从神化回归人的层面。儿童和少年归根结底都是活生生的生命个体,他们的冷暖、饥渴、恐惧与忧伤,他们的生存状态,是儿童文学作者应该感受得到的,是文学表达的内容与形式。基于现实层面之上的童话,可以自然地衍生出针对现实多维的象征与隐喻。实际上安徒生的童话精神,当下很多程度上被从容地消解掉了,尽管没有公开否认他的经典性,对安徒生童话的解读却默默地异化着。所谓苦难、死亡、现实、艰辛,都约定俗成地变为儿童文学的禁忌,而爱的精神也可以被稀释成一种日常情感消费,惟一正常的童话是那些架空于现实之上与现实完全撇清关系的文字。

  记 者:小说采用一种散点透视的写法,在不同章节中侧重写不同的人物和事件,同时人物经历和人物关系又是在不同章节的穿插叙述中才能拼凑完整。比如前几章中从不同角度写了梁胄写大字报检举其他同事,由此引起大人之间以及孩子之间关系的紧张,又在“形单影只的指挥家”一章中写到了梁胄的艺术经历,之后又写到梁胄向小雪展示手臂被烟头烫的疤,从而表现出历史和人性的复杂。您选择这种写法,是基于怎样的考虑?

作者简介

姓名:王 杨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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