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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江行
2018年06月29日 10:23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林超然 字号
关键词:湛江;广州湾;湖光岩;手机;水井;北极;南极;纪念馆;黑龙江人;母亲

内容摘要:湖光岩在城市西南郊,被誉为研究地球与地质科学的“天然年鉴”,景区里也有楞严寺、董公亭、白牛仙女雕像等不少人文景观。现代著名诗人、学者闻一多先生写过名篇《七子之歌》,“七子”分别指澳门、香港、台湾、威海卫、广州湾、九龙、旅顺大连。且看第五章写“广州湾”湛江:“东海和硇州是我的一双管钥, /我是神州后门上的一把铁锁/你为什么把我借给一个盗贼?/母亲呀,你千万不该抛弃了我!那天,要出广州湾历史民俗馆的大门时,一个老者问我:“签一下您的大名,可好?”回到黑龙江,突然想起,这位老者会不会就是胡贤光馆长本人?馆里大都是这位收藏家的私人藏品,却作为公益项目无偿地向公众开放,为了提醒今人“前事不忘,后事之师”。

关键词:湛江;广州湾;湖光岩;手机;水井;北极;南极;纪念馆;黑龙江人;母亲

作者简介:

  人是地行仙,一日不见走一千。五小时的飞机,让我从祖国大地的“北极”到“南极”,把沿途“排队”的春天阅览了一遍。起点,还找不到绿的影子,春天像一句谎言;终点,绿意疯狂,俨然盛夏,这里的春天也像没说实话。我想,严丝合缝的四季,应该是中原人按照中原标准划分的吧。

  赶上了降温。我跟湛江本地的朋友说:“我这个黑龙江人,不会在您这儿被冻感冒吧?”结果不幸言中。记得某年元月到海口,身上的羽绒服竟无需脱掉。大家都揶揄我:“黑龙江人怎能怕冷?”我碰到的确实都不是热天儿,还有,我也暗自觉得来自高寒地区的人可能真的更加惧怕寒冷。

  近些年我不大爱去看文化遗迹了,因为好多是拆了旧的建新的,拆了真的建假的,还是大自然来得更加真实些。正好有一个上午的余暇,去见久闻大名的湖光岩。湖光岩在城市西南郊,被誉为研究地球与地质科学的“天然年鉴”,景区里也有楞严寺、董公亭、白牛仙女雕像等不少人文景观。

  我这个北方人更喜欢把它当成一个植物王国。好多我们那儿放在温室里精心莳弄、待若上宾的花木,在这儿随意地甚至漫不经心地长在路边。环湖步行,几乎走几步就会遇到一株没见过或是叫不出名字的植物。这时,就要有劳同行的显波兄拿出手机,用软件识别一下它们姓甚名谁。用一个上午同一些陌生的植物会面,很值。

  与习斌兄、显波兄在望海楼上看过湖的全景,下来时与妻会合。她在山坡上看到一些散落的螺壳,就捡了几只。湖光岩玛珥湖是世界上最为典型的两个玛珥湖之一,另一个是德国艾菲尔地区的玛珥湖。玛珥湖的英文是“Maar lake”,Maar指小火山口、低平火山口。“玛珥湖”更像是“类”的概括,世界上这样的湖数量不少,很难说是具体哪个湖的名字。但直接拿“玛珥湖”命名这一盆谜一样的湖水,显得过于就地取材、过于随便了。

  湖光岩这个湖非常神奇:水面“不平”,水位高处和低处相差30公分;周边的树叶会落到湖里,但在湖里却找不到它们的踪迹;湖中没有蛇和青蛙……我们转了一圈儿,没看到水源,水不是来自天上,就是来自地下。天阴的时候湖脊会露出来,湖被分成两半,所以本地人叫它“眼镜湖”。历史上,它曾叫过“陷湖”“净湖”,这都说得过去,甚至叫“李纲湖”也无妨,毕竟当初是做过宋朝丞相的李纲途经此地亲书了“湖光岩”三个字。

  出了湖光岩,我们来到著名的民国风情街。如果不是抬眼就能见到手举智能手机的人,还真恍兮惚兮地以为走在了一段历史里。尽管两边的建筑被岁月侵蚀得厉害,被当代生活改写得够呛,但仍能依稀见到旧日的不俗。在广州湾历史民俗馆里,我见到了一则当年“赤坎六国大酒店”的广告:“建筑贵族化,设备现代化,招呼家庭化,房租平民化。”这很令人吃惊。这个馆收藏的是1898—1945年间的文物,出现在此期间的这则广告,代表着当时湛江的时尚和水准,这不得不让人佩服。

  1899年,晚清政府与法国签署《广州湾租界条约》,广州湾被强租给法国。现代著名诗人、学者闻一多先生写过名篇《七子之歌》,“七子”分别指澳门、香港、台湾、威海卫、广州湾、九龙、旅顺大连。且看第五章写“广州湾”湛江:“东海和硇州是我的一双管钥,/我是神州后门上的一把铁锁/你为什么把我借给一个盗贼?/母亲呀,你千万不该抛弃了我!/母亲,让我快回到你的膝前来,/我要紧紧地拥抱着你的脚踝。/母亲!我要回来,母亲!”全诗遣词沉痛,诗风悲怆,使人热血贲张。

  湛江人的骨头是铁硬的。离民俗馆不远,就是寸金桥。建这座桥,是为了纪念1898年湛江人民顽强抗击法国人的入侵,取“一寸山河一寸金”之意。湛江是大陆门户,是战略要地。这里有抗战名将陈明仁的纪念馆。自1952年起,陈明仁将军率部驻防湛江,一驻就是16年。纪念馆展板上印有他临终前给家人的一句嘱托:“谢芳如(将军已故之妻)被抄去的黄金、首饰,如果有一天归还了,你要物归原主——交给人民。”他对敌人是刻骨铭心的恨,对人民是荡气回肠的爱。

  这次前来,让我有机会同岭南师范学院的老师、同学一道,交流“汪曾祺写作学与中国大学文学教育”这个题目。曾去过几所同类学校,觉得这里的校风是最好的,大学写作教学很有实力。校园里常见学子们温书的身影,学术交流时大家态度很热忱。见到几位在这里任职的东北老乡,他们提起未来,个个信心十足。人才是凤凰,而爱才的地方是梧桐树。

  时间太匆忙了,曾路过湛江闻名的“水井油条”小吃,没时间吃,只是看了一下,食客围坐在室外一口水井四周,别有一番风味。在我的计划中,很想同“湛江诗群”作个互动,遗憾没能实现。这面“旗帜”下集结的诗人,经常出现在各种文学报刊上。

  那天,要出广州湾历史民俗馆的大门时,一个老者问我:“签一下您的大名,可好?”回到黑龙江,突然想起,这位老者会不会就是胡贤光馆长本人?馆里大都是这位收藏家的私人藏品,却作为公益项目无偿地向公众开放,为了提醒今人“前事不忘,后事之师”。这是很了不起的故园之恋与文化情怀。

  湛江,是一座有远方、有血性、有诗情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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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林超然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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