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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不忘,终有回响 ——孙犁与贾平凹的文学互动
2015年08月12日 16:20 来源:文艺争鸣》2015年第20151期 作者:张莉 字号

内容摘要:仅就通信来说,讨论孙犁与贾平凹之间的互动有些困难,因为贾平凹写给孙犁的信并未公开发表,只能从孙犁及他人引述中窥得一二。孙犁将贾平凹散文放在中国传统散文写作的脉络里去理解和认识,也由此,他指出了贾平凹散文写作的创造性:“用细笔触,用轻淡的色彩,连续不断地去描绘现实生活中,人们所习见,而易于忽略的心理和景象。”像当年孙犁写他也写自己一样, 2013年在《我见到的孙犁》中,贾平凹不仅仅回答了十年前自己的提问,也写到了他对孙犁生活的另一层感受,“他浸淫在自己的文学世界里,别人便可能看作是孤僻,他需要身心自在,别人便可能看作是清高。如何理解孙犁与贾平凹之间的文学互动、文学情谊?当然,在贾平凹青年岁月里,孙犁适时地给予了鼓励和点拨。

关键词:孙犁;贾平凹;散文;文学;写作;中国;小说;评论;创作;生活

作者简介:

  基金项目:本文为天津社科基金资助项目:“晚年孙犁与中国当代文学批评”阶段性成果,项目编号“TJZW13-016”。

  作者简介:张莉,天津师范大学文学院

 

  本文致力于系统梳理回顾孙犁与贾平凹之间的“文学互动”,侧重于“呈现”而非“阐释”。所谓“文学互动”,此处借用的是解志熙教授的说法:“指的是发生在一些文学主体之间的交际和交集及其连动而生的效果和影响。”①具体而言,包括两位作家的通信、交往以及对彼此作品的理解与认识。仅就通信来说,讨论孙犁与贾平凹之间的互动有些困难,因为贾平凹写给孙犁的信并未公开发表,只能从孙犁及他人引述中窥得一二。但是,讨论他们之间的文学互动行为依然成立。因为贾平凹写下了诸多与孙犁有关的回忆、评论,同时,他后来的写作也与孙犁当年写给他的信有隐秘的回应关系。并不夸张地说,1980年代孙犁心心念念的诸多文学问题,在贾平凹后来的创作中都有实践或者超越。

  文学互动是文学活动的重要部分——借助书信及评论文字回到文学史语境,呈现并梳理两代优秀作家从相识到相知的过程将使我们更清晰地认识到,文学远非“不及人”“不及社会”的孤立行为,对一位作家的理解也不应仅限于对其作品的分析与解读。尤其是在讨论一个作家的艺术追求何以如此、何以不如此时;讨论到年轻时代遇到的什么人什么事对一位作家创作的深远影响时;讨论到一位作家晚年何以欣喜或沉默时,他们留在文字中的那些文学互动显得尤其重要。

  从孙犁与贾平凹文学互动的梳理中,读者自然可以看到一段文学史佳话、掌故、谈资,但这只是表层。放置在文学史的框架里,我们更应该看到两位作家对中国优秀文学传统的“念念不忘”,看到当年孙犁如何以他拳拳赤子之心寻找并扶持后来者;看到作为晚辈作家贾平凹其后三十年来的文学实践以及超越。——从孙犁那里,我们可以看到作为“回响”的贾平凹;而从贾平凹那里,孙犁则是另一种回响与追溯。今天看来,我们的文学史是直线的,但从久远的角度看来,文学史则很可能是回环的:我们从孙犁那边开始会遇到贾平凹;若是从贾平凹那边开始也自然会遇到孙犁。

  一、“此调不弹久矣”

  要回到1981年。

  1981年,4月30日《天津日报》的《文艺周刊》上,发表了青年作者贾平凹的散文《一棵小桃树》。在这篇散文发表的同天,作为《文艺周刊》老编辑的孙犁写下篇评论:《谈一篇散文》。文章起笔,孙犁说他在《文艺周刊》看到了《一棵小桃树》。“关于这位作家,近些年常看到的是他写的高产而有创造的小说,一见这篇短小的散文,我就感到新鲜,马上读完了。”②

  为何感到新鲜?他解释说,他对目前的散文创作有看法。一是长而空洞,二是架子太大。

  文章长是一个方面。形式单调,又是一个方面。本来中国的散文,是多种多样的。历代大作家的文集,除去韵文,就都是散文。现在只承认一种所谓抒情散文,其余都被看作杂文,不被重视。哪里有那么多情抒呢?于是无情而强抒,散文又一变为长篇抒情诗。③

  而贾平凹散文别有不同。“写得很短”,“形式也和当前流行的不一样”。“这是一篇没有架子的文章。”“但我不愿意说,他在探索什么,或突破了什么。我只是说,此调不弹久矣,过去很多名家,是这样弹奏过的。它是心之声,也是意之向往。是散文的一种非常好的音响。”④当孙犁赞许贾平凹的文字是“此调不弹久矣”,正是在说他的写作深得中国文学传统神韵。

  贾平凹,出生于1952年,1981年时,他只有29岁,在文坛刚刚崭露头角。《一棵小桃树》是他的一篇散文。在此之前,他的小说作品《满月儿》已经获得1978年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当时的评论界普遍认为,这位青年作者“着重表现生活美和普通人的心灵美,提炼诗的意境”。现在读来,贾平凹的早期写作,与孙犁在解放区时的作品追求相近。

  很久以后,读者们才会了解,孙犁的《白洋淀纪事》对于这位叫贾平凹的文学青年具有重要意义。在2006年出版的长篇散文《我是农民》中,贾平凹回忆起青年时代在修水库工地夜晚读书时的情景,在那里,他遇到了一本没有名字的书:

  我睡不着,便拿起紧挨着我的铺位的一位姓雷的人枕头边的一本书翻起来。这一翻,竟一生都喜欢起了这本书。这本书没有封面,也没了封底,揉搓得四角都起了毛,但里边的文章吸引了我,竟一气看了十几页。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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