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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魏泰评刘禹锡诗看唐宋诗论转型
2019年05月16日 09:04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唐亚飞 字号
关键词:刘禹锡;诗歌;评价

内容摘要:由此而论,魏泰所说的“余味”本质上是要求读者挖掘诗歌所蕴含的情感,而这种情感又被魏泰限制在一定的范围之内。刘禹锡的咏史诗也呈现强烈的家国情怀,达到优柔感讽、韵味隽永的境界,不过魏泰也强调咏史必须尊崇人伦之礼和历史事实,所以类似《马嵬行》《咏史·二》这样的诗作并不符合魏泰的要求。明陆时雍说“刘禹锡一往深情,寄言无限,随物感兴”,这恰好与魏泰的余味说相符,但魏泰否定白居易的评价实际上是在否定刘白唱和诗篇,对部分刘诗,魏泰是认可的。他认为欧阳修的诗歌“才力敏迈,句亦清健,但恨其少余味尔”,这些恐非确论,但魏泰评点刘禹锡诗歌确实有其自身的合理性。

关键词:刘禹锡;诗歌;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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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前且深刻的转型使唐宋两个时期的诗论呈现出较大的差异,总体而言,前者带有感性色彩,后者绽放出理性的光芒,唐人白居易、宋人魏泰品评刘禹锡诗就是其中颇具代表性的例子。白居易盛赞刘禹锡为“诗豪”,认为他的“雪里高山头白早,海中仙果子生迟”“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等诗句“真谓神妙”,然而,魏泰却批评白居易不擅评诗,认为刘禹锡的这些诗句“皆常语也,禹锡自有可称之句甚多”。白居易欣赏的是刘禹诗歌的豪放,魏泰则认为刘禹锡诗并无出奇之处。魏泰的评价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宋代人对刘禹锡诗歌的态度,且投射出唐宋品评诗歌的差异,对后世颇有影响。

  从作者到读者

  魏泰关于诗学的论述,不仅从作者的角度考察诗歌创作,也从读者的角度分析他们的阅读期望。从创作角度看,魏泰主张“诗主优柔感讽,不在逞豪放而致怒张也”,并以杜甫评价李白诗为例,认为杜甫的评价印证了自己的主张。

  魏泰认为诗歌述事当详则详,当简则简。叙事周详,其目的是寄情,一方面可以发扬诗歌讽谏的功用;一方面使之感人至深,然后使人自戒。叙事简略,其目的是以简短的文字表述一事,所以魏泰认为王禹偁《橄榄诗》“南方多果实,橄榄称珍奇。北人将就酒,食之先颦眉。皮核苦且涩,历口复弃遗。良久有回味,始觉甘如饴”“六句说回味”不如欧阳修“甘苦不相入,初争久方知”快健。由此可知,叙述详略的度,在魏泰看来,即是否寄情,寄情则详,否则略。

  魏泰认为诗歌之情贵隐,情感隐匿于文字间,所以读者要“感会于心”才能品鉴其中的余味。他对比《诗经》和《楚辞》,认为《诗经》的部分诗句只是叙事,并不能像《楚辞》那样感人至深。虽然魏泰的论述不一定精准,但他有关情隐的阐发是余味说的重要前提条件,是魏泰诗学理论的重要一环。

  魏泰虽然反对蹈袭,但后作如能“思之愈精”“造语愈深”便可达到“袭而愈工”的效果。实际上,魏泰是在强调诗歌必须有所创新,使之具有“气格完邃”“峻洁不凡”的品质,所以,魏泰说章疏“福不盈身,祸将溢世”没有韩愈“欢华不满眼,咎责塞两仪”精工;李华凭吊古战场的诗句“其存其没,家莫存之。人或有言,将信将疑。娟娟心目,梦寐见之”亦不如陈陶“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从阅读的角度看,魏泰“凡为诗,当使挹之而源不穷,咀之而味愈长”的见解,即读者在阅读诗作的时候,总有发掘不尽的内涵;品评诗作的时候,总有隽永的诗味。魏泰在谈及“余味”时说:“‘桑之落矣,其黄而陨’‘瞻乌爰止,于谁之屋’,其言止于乌与桑尔,及缘事以审情,则不知涕之无从也。‘采薜荔兮江中,搴芙蓉兮木末’‘沅有芷兮澧有兰,思公子兮未敢言’‘我所思兮在桂林,欲往从之湘水深’之类,皆得诗人之意。”因为魏泰将诗定格为“述事以寄情”,所以情被魏泰视为诗歌的核心,这种情必须是“优柔感讽”的,而不是“逞豪放而致怒张”的。由此而论,魏泰所说的“余味”本质上是要求读者挖掘诗歌所蕴含的情感,而这种情感又被魏泰限制在一定的范围之内。“余味”说的一个根本前提是创新,所以魏泰说黄庭坚诗“句虽新奇,而气乏浑厚”,没有创新,在魏泰看来就是真正的蹈袭,但是创新还必须有“余味”才是真正的好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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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唐亚飞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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