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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心与爱心 ——《秦牧儿童文学全集》序
2018年12月19日 16:16 来源:文艺报 作者: 字号
关键词:儿童文学;秦牧;写作;小朋友;故事

内容摘要:被称为散文大师的秦牧有一颗孩子的心,甚至一直还保留着一个孩子爱吃零食的习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小时候,他是一个活泼、好玩、固执、调皮的小把戏。尽管秦牧活到了70多岁,头上长出了斑白的头发,面上出现了皱纹,做过许多种工作,发表过大量优秀的散文、杂文、小说、诗歌、戏剧,先后出版过60多种著作,在海内外产生过广泛的影响

关键词:儿童文学;秦牧;写作;小朋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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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称为散文大师的秦牧有一颗孩子的心,甚至一直还保留着一个孩子爱吃零食的习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小时候,他是一个活泼、好玩、固执、调皮的小把戏。为此,没有少挨爸妈和老师的打骂,家里还有人取笑过他是一块“顽石”呢。小学毕业投考初中时,他索性给自己取了一个学名叫“顽石”。林顽石(注:秦牧姓林,学名林派光、林觉夫。秦牧是笔名。)在2000多人报考的汕头市一中取录榜上,居然名列第一,使他家里为这桩事热闹了好一阵。他又是一个爱听故事、好读书的好学生,作文时常得到校长赏识,受到“贴堂”的优待。他长大起来成为一个小伙子,写文章时又取了一个笔名叫“铁儿”。在意志的坚强和性格的刚直方面来说,他的确可以比拟为铁与石。但是从孩童成为壮汉,而至后来成为老头,他胸膛里始终跳跃着一颗又热又软的童心。难怪,曾有人昵称之为“大孩子”。

  尽管秦牧活到了70多岁,头上长出了斑白的头发,面上出现了皱纹,做过许多种工作,发表过大量优秀的散文、杂文、小说、诗歌、戏剧,先后出版过60多种著作,在海内外产生过广泛的影响,深深地得到广大读者的喜爱并享有崇高的荣誉,可是他始终没有忘记为孩子们写作。而且当他为孩子写作时,又衷心地感到无限的乐趣。他说:“写童话的时候,我挺快乐,好像自己也变成一个小人儿,骑着小蜜蜂去拜访一朵朵鲜花,或者躲在一朵大菌底下避雨,浏览了平生从未见过的美丽景象一般有趣。”

  自然,秦牧之从事儿童文学写作,也不单是为了兴趣,或仅仅为了有着一颗孩子的心,而是为了要“从事21世纪的工作”。因为现在的儿童将要生活到21世纪,他说过这样的话:“准备若干年后在社会上大干一场,一直干到21世纪的人,我们现在的小朋友,将来的大力士,没有健壮的体魄、高尚的道德、丰富的知识和高强的本领行吗?不行!你们的学习应该是多方面的,你们的精神食粮应该摆满一桌子才行,而我这本小书,就算是一粒小瓜子吧。”(指童话故事集《巨手》)

  因此,可以说秦牧是带着作家的责任感和时代的使命感来挥笔写作儿童文学,为21世纪的主人翁服务的。他从50年代就开始写了《回国》《在化装晚会上》《蜜蜂和地球》这一批作品。1978年在儿童节前几天,有一群作家叔叔和阿姨齐集北京和平宾馆举行座谈会,秦牧也参加了。大家纷纷发言,谈到小朋友的读物品种数量都不够多,质量也不够高,大家大眼瞪小眼,互相督促:应该为孩子们多写一些。特别是80多岁的叶圣陶老爷爷也出席了座谈会,讲了话。病得卧在床上,连讲话也困难的张天翼伯伯也用左手写了一封信,送到会场来,勉励大家要积极挑起这副担子。当时,用秦牧自己的话说:“我思量了一下,心头好不难受,黑脸儿也有点发红。我们小时候听大人讲了那么多故事,到了我们自己变成大人的时候,也应该常常讲些故事给小朋友听才对。何况自己总算是个能够拿支笔在纸上划来划去写几个故事的人,怎么能够不多注意这方面的事情呢!”这一下,他就决定再写一些新的儿童文学作品,把已出版的小册子整理一番,合编成为上面提到的那本儿童故事集《巨手》。后来又出版了《秦牧作品选》(1983年,广东人民出版社)、《秦牧作品选》(1989年,中国少年儿童出版社)、《少年时代画梦录》(1993年,广东教育出版社)、《彩蛛树》(1994年,海燕出版社)等青少年儿童读物。1990年,还获得过陈伯吹儿童文学奖。

  然而,秦牧不是一个专业作家,没有多少写作的时间,何况儿童文学也不是他的本业,只能见缝插针地写一点儿。新中国成立后40多年来,他长期担任着繁重的编辑或行政工作。在那让人诅咒的“十年浩劫”中,还受过“五省声讨”,被诬为“艺海中的响尾蛇”,被迫搁笔10年。他大量作品的产生是由于牺牲了节日和假期,放弃了休息和娱乐的结果。有一件事情我总是忘不了:1955年底我出差到北京,后来就在北京度过元旦和春节。秦牧和我通信时谈起,元旦那天在大家兴高采烈地玩得痛快的时候,他自个儿躲在房子里,整整伏案一天,写成了他搁在心中很久而后来脍炙人口的那篇儿童故事《回国》。他没有星期天,只有星期七。别人休息时,他创作,就这样长期挑着工作和创作两副担子,加上无穷尽的社会任务,像沙漠中一匹负重的骆驼,跋涉前进,终于在1992年10月的一个清晨,在走向书房的时候,突然心衰力竭倒下去了。上面提到的《少年时代画梦录》《彩蛛树》这两本集子,是他亲手编成交给出版社,而在他去世后才陆续出版的,这上面凝聚着他对少年读者的深情厚爱。

  秦牧曾因为自己不能多为青少年写作而感到惭愧。他呼吁专门从事儿童创作的大朋友写得更多些!中小学教师、幼儿园阿姨、动物园管理员、探险队员、动物学者、植物学者……业余都来为小朋友写些作品,让儿童的读物大大丰富起来。但是,他反对写那些吓人骗人的鬼怪故事,那些捉弄人或嘲笑盲人、跛子之类的无聊故事。他认为要写具有一定意义、有助于崭新道德品质的形成的故事。他说:“童话里的故事自然是假的,但是好的童话,寓意却是严肃的。”他特别希望小朋友读他的童话时,像猜谜一样猜猜里面的含意是什么。

  秦牧的儿童文学题材包罗万象,囊括古今中外,从宇宙之大到苍蝇之微……像一面浩渺无边的知识海洋,一个闪烁着奇光异彩的幻想世界:那里有天然的动物园、碧绿的森林宫殿、绚丽多彩的艺术品展览会、琳琅满目的历史博物馆……到处洋溢着烂漫的童趣又蕴藏着高深的哲理,充满艺术的魅力和智慧的光芒。

  能够进入这片天地中的小朋友会觉得自己是幸运的,你也许会高兴得心痒心跳,觉得不时有一只奇妙的手搔着你“精神的胳肢窝”,使你不由得发出一串串快乐的笑声来。自然,也有一些故事和童话,如《狼孩》《骆驼骨》《松鼠》等篇,会使你感到怅惘和悲哀。作者写到这里的时候,“也沉重得低下头来”。但是,他又恳切地告诉小朋友们:“不论是对物质食物还是精神食物,不能尽拣甜的吃,有时也得吃些酸的、咸的、苦的、辣的才好。……人间的事情,也是很复杂的。一个人从小到大,要经历过许多风浪,道路并非总是十分平坦。……这些令人怅惘和悲哀的故事,里面都藏着一个问号:‘为什么会产生这些悲剧呢?应该怎样才能消灭这一类悲剧呢?’如果小朋友们读这些故事的时候,能够提出这样的疑问和寻求相应的答案,我就十分高兴了。”

  少年朋友们,请记着秦爷爷谆谆的嘱咐吧!他胸膛里不止跳跃着一颗童心,还燃烧着一颗灼热的爱心,为着你们,他把心都掏出来了。他是这样深深地、深深地盼望着你们茁壮成长,好在21世纪大显身手,做一个响当当的主人翁呢!

  今年(1996)5月,收集了秦牧40多年来100多篇作品的《秦牧儿童文学全集》就要出版了。这是今年儿童节献给少年儿童读者的一份珍贵的礼品。这本集子能够顺利编成和出版,得以早日和读者见面,应当感谢新世纪出版社和澄海市文联的热情关怀和大力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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