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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中短篇小说评述:艺术修养和叙述能力需加强
2016年01月04日 09:46 来源:光明日报 作者:贺绍俊 字号
2016年01月04日 09:46
来源:光明日报 作者:贺绍俊
关键词:故事;人物;小说;中篇小说;短篇小说

内容摘要:2015年的中短篇小说有不少精彩的故事。这使得不少作家在写中篇小说时不讲究如何将一个故事讲好。事实上,不会编织故事,不会讲述故事,作家就难以写出好小说来。

关键词:故事;人物;小说;中篇小说;短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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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事·人物·想象

   ——2015年中短篇小说评述

 

  2015年的中短篇小说有不少精彩的故事。当我写这篇评述时,愿意先从故事说起。因为曾有一段时间,批评家们认为追求故事性的倾向降低了小说的文学品格,对类似于“好看小说”的提法很不以为然,这也造成一种错觉,以为不讲究故事性的小说才是文学性强的小说。这使得不少作家在写中篇小说时不讲究如何将一个故事讲好。事实上,不会编织故事,不会讲述故事,作家就难以写出好小说来。

  故事的品相

  张欣属于会讲故事的作家,她的中篇小说《狐步杀》证明了,一个作家要讲好故事是有难度的。这篇小说的故事相当复杂,有多条线索交织在一起,张欣不仅能将多条线索梳理得很清晰,而且所讲述的故事具有层次感。第一个层次是关于爱情的故事,第二个层次是关于凶杀的故事,第三个层次是关于刑警的故事。由爱生恨,造成了凶杀,凶手的逃逸,引出了刑警。张欣的小说始终有一种贵族气质在荡漾,她在书写世俗生活时仍然保持着高贵气质,流露出她对贵族精神的追慕。《狐步杀》就是这样一篇小说,特别是小说中的两个警察形象,虽然家境不同,但他们因为内心都有一种高贵气质而惺惺相惜。周槐序的高贵透着典雅,而忍叔的高贵则蕴藏着孤傲,他们真像小提琴与黑管的二重奏。在当代小说的园地里,从来还没有过这种精神气质的警察形象。

  阿来也是一位讲故事的高手。他在2015年先后发表了两个中篇小说:《三只虫草》和《蘑菇圈》。阿来讲述故事的特点是不急不缓,娓娓道来。他也不爱用煽动性的叙述,不去刻意制造戏剧性冲突,不去渲染高潮。如《三只虫草》讲述了少年桑吉的成长过程,《蘑菇圈》讲述了藏族姑娘斯炯从青年到老年总被时代所抛弃的命运。《三只虫草》中的百科全书很有意思,它构成小说的穴眼。阿来喜爱大自然,喜爱植物,但他更在意百科全书,因为百科全书对自然对植物进行了知识化的处理。这说明阿来秉持的是一种清醒地面对未来的人文情怀。这种人文情怀在《蘑菇圈》里得到了更充分的体现。《蘑菇圈》中的藏族姑娘斯炯以一颗单纯的心去面对新的生活,但她似乎天生对革命的规训有一种免疫力,仍然按自己的思路行事。阿来通过斯炯其实写到了一个在现代社会里人被改造和抗拒改造的问题。蘑菇圈具有很深的象征义,它既是一个文化生态圈,又是一个自然生态圈。阿来并不排斥现代文明带来的进步和变化,但他通过斯炯的故事也在提醒人们,在追求进步的同时要小心任何一种强势的东西对人和文化的强制改造。

  故事是有品相的。人们之所以感觉到有些小说被故事所伤害,并不是小说不应该讲故事,而是因为所讲的故事没有好品相。故事的品相是由作家的姿态、境界、个性以及审美追求等所决定的。以上所介绍的小说,其故事都有好品相,好品相从作家各自的叙述风格中体现出来,如张欣的叙述细密,阿来的叙述淡定。董立勃小说的故事品相也很鲜明,他是一种粗粝的叙述,这与他笔下的戈壁沙漠十分贴切,因此他讲故事也是粗线条的。他的中篇小说《梅子和恰可拜》写的是爱情故事,作者用最高尚的品质来塑造故事中的人物,在梅子身上,他将爱情推向了极致;在恰可拜身上,他将情义推向了极致。杨遥则有一种大写意叙述的本领,他的短篇小说《铁砧子》以几千字的篇幅讲述了一个修车工带着儿女一起在逆境中奋起的故事,虽然是大写意,但在关键的细节处又以工笔画的方式细致勾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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