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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艺术理想与现实关怀之间 ——从英国政治戏剧文学的发展演变说起
2015年12月10日 11:17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胡宝平 字号

内容摘要:在艺术理想与现实关怀之间——从英国政治戏剧文学的发展演变说起?筵胡宝平讨论英国政治戏剧是否已经形成了传统,首先面临的问题是时间上的,即英国政治戏剧创作持续的时间是否足够长?英国政治戏剧处境边缘化政治戏剧的发展需要有丰厚的土壤,英国政治戏剧之土壤蓄积至少可以追溯到文艺复兴时期。重提政治戏剧传统的现实关怀文学史和戏剧史普遍认为英国政治戏剧(主要是鼓动宣传剧)存在一个问题,即宣传意图太强而艺术性不足。批评政治戏剧缺乏艺术性、免谈政治戏剧传统,无异于一种话语暴力,它一方面强化有产阶层戏剧传统的合法性,一方面借贬抑社会底层民众的趣味来压制、扼杀他们的政治诉求:打压政治戏剧恰恰折射出社会压迫、社会不公和社会暴力。

关键词:政治戏剧;英国政治;戏剧传统;剧作家;批评;文学;演出;创作;暴力;压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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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讨论英国政治戏剧是否已经形成了传统,首先面临的问题是时间上的,即英国政治戏剧创作持续的时间是否足够长?若从20世纪20年代的工人戏剧运动算起,至今已近一个世纪;若按照大卫·伊恩·拉比在《二十世纪英国和爱尔兰政治戏剧》一书中的说法,从剧作家萧伯纳算起,则已有一个世纪。若参考学界对“鲁迅文学传统”、“中国现代文学的‘新传统’”、“百年中国文学新传统”、“寻根文学新传统”等讨论,时间并非确定是否形成传统的关键要素。美国社会学家爱德华·希尔斯在其专著《论传统》里为“传统”这一概念下定义时,专门讨论了时长多久方属传统的问题,并提出“必须持续至少三代”。如此看来,英国政治戏剧传统可以说已有足够的时间基础。

  英国政治戏剧处境边缘化

  政治戏剧的发展需要有丰厚的土壤,英国政治戏剧之土壤蓄积至少可以追溯到文艺复兴时期。当代莎士比亚研究将莎士比亚的部分剧作当作政治戏剧,就是从新的角度探讨莎剧赖以生成的社会政治和文化语境的复杂性和内在冲突,挖掘其中的政治反映以及莎士比亚微妙的政治姿态和策略。若将类似方法应用于其他时期的戏剧,也能解析出相应的政治内涵,但是,上述政治意义与现代发展出来的狭义的“政治戏剧”的政治意义——公开、直接地反体制,批评极权、暴力、歧视和社会不公,呼吁社会革命与改良等,均相去甚远。

  在戏剧商业化、体制化格局中,英国政治戏剧的创作和演出处于边缘地位,但仍不乏有志之士投身其中。从20世纪二三十年代的“工人戏剧运动”到五六十年代若干“愤怒的青年”剧作家的戏剧,再到70年代进入高潮,以至后撒切尔时代出现新的动向,其中有一个出人意料并值得重视的情况:总体上,参与其中的剧作家们出身越来越好、受教育层次越来越高,创作和演出的作品在表现手法方面越来越成熟,同时出现了一批成就卓越的女剧作家。可以想象的是,剧作家们良好的出身和教育背景,加上他们的生活经历,没有谁真的会单纯到以为演几场戏就可以让观众摩拳擦掌,起身革命。他们明白,演出甚至都不一定能改变下次大选时民众投票的方式。既便如此,他们依然有着严肃的政治理想,试图借助戏剧的力量影响观众,改变观众的认识,让他们意识到有必要进行社会变革,最终实现社会改良和进步。

  不同时期的剧作家们,或使用现实主义手法,或借鉴布莱希特史诗剧手法,以多种具体技巧鼓励观众直接参与行动或反思。从20世纪二三十年代反阶级剥削和压迫、争取基本的生存权益与反战、反法西斯,一直到20世纪末反对种族、族裔、性与性别、地区等诸多层面的压迫、歧视甚至暴力,随着社会的发展以及剧作家的个人原因,英国政治戏剧始终处于发展与变化之中,但其所表达的和平、平等、公平、正义理想是一以贯之的。

  英国未能出现像德国的厄尔文·皮斯卡托、布莱希特,巴西的奥古斯托·博亚尔那样的政治戏剧理论家,但是投身英国政治戏剧运动的戏剧家们,从汤姆·托马斯到约翰·阿登、爱德华·邦德、哈罗德·品特等,从未停止过反思。他们在剧作的前言里,在演讲、访谈和报刊文章里,对社会弊病和政治戏剧的宗旨、目标、艺术手法等发表见解,既体现了对政治戏剧的反思、期待,也显示了反体制的政治艺术的尴尬和无奈。政治戏剧所能获得的支持极为有限,其所获支持最多之时亦其创作和演出最活跃之时。当一些政治剧作最终能够进入商业剧院,意味着政治戏剧已部分地体制化了,不过这也表明政治戏剧当初所针对的问题有些已不复存在。在新的时期,人们日益关心微观层面、个体层面事件的公共政治意义,政治戏剧需要新的策略来面对新问题。此外,进入商业剧院也为政治戏剧形成传统提供了进一步的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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