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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建旺:和合思想的文学阐释
2015年07月27日 10:06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高建旺 字号

内容摘要:“和合”思想,源远流长。西周史伯的“和实生物,同则不继”为其源,后儒、道两家承其绪而张大之。前者有孔子的“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与荀子的“万物各得其和以生”;后者有老子的“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与庄子的“与人和者,谓之人乐;与天和者,谓之天乐”。和合思想一方面强调阴阳、天人、男女、父子、上下等彼此的不同,另一方面又在承认差异的基础上寻求彼此的打通之道,阴阳和合、天人合一、五行和合等理念的出现便是彼此打通的路径探寻。和合思想作为中国文化的根脉,滋养着中国文化的发展与迁变,并且随着文化形态的不同而呈现出不同话语的建构。文学批评作为中国文化中的一环,其和合思想的表达随着文章内容与形式的不同、地域文学的差异、文体的多重属性等的“和”而建构起“合”的话语。

关键词:文学;音乐;文体;和合思想;批评;音律;孔子;李清照;内容与;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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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合思想的文学阐释

 

   “和合”思想,源远流长。西周史伯的“和实生物,同则不继”为其源,后儒、道两家承其绪而张大之。前者有孔子的“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与荀子的“万物各得其和以生”;后者有老子的“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与庄子的“与人和者,谓之人乐;与天和者,谓之天乐”。和合思想一方面强调阴阳、天人、男女、父子、上下等彼此的不同,另一方面又在承认差异的基础上寻求彼此的打通之道,阴阳和合、天人合一、五行和合等理念的出现便是彼此打通的路径探寻。和合思想作为中国文化的根脉,滋养着中国文化的发展与迁变,并且随着文化形态的不同而呈现出不同话语的建构。文学批评作为中国文化中的一环,其和合思想的表达随着文章内容与形式的不同、地域文学的差异、文体的多重属性等的“和”而建构起“合”的话语。

  因文章内容与形式的不同而建构起文质彬彬的和合理念。文质彬彬,语出《论语》:“质胜文则野,文胜质则史。文质彬彬,然后君子。”质朴多于文采,就不免鄙野;而文采多于质朴,又流于浮夸矫饰。只有文采与质朴两者有机结合,才是君子的风格。文质之说,影响深远。其后,批评家或引申以指文章风格的华丽与质朴相配合,或引申以指文章内容与形式相结合。此外,孔子在评价音乐时,又提出了美与善两个标准,并要求音乐作品两者兼备。美与善主要分司艺术形式与思想内容两端。论述文与质、美与善时,孔子所秉持的文质兼顾、美善相得的和合思想,体现了他通达的诠释胸襟,也为后世艺术批评树立了规范。

  因南北朝对峙而形成的合南北文学之所长的和合论调。南北朝的对峙,使得南北朝文学面貌也有了客观意义上的“对峙”情形:北朝动乱频仍,写作“竞奏符檄”等适用性文字乃当务之急,故少有余闲从事“体物缘情”、专事于美的文学创作。南朝则相对稳定,经济发达,山水园林秀美,贵族阶级绰有余裕,研讨作品声色技巧,以满足其精神享受的需求。故而,南朝出现了永明体、宫体诗、徐庾体等竞逐声色的文学体式。伴随着隋朝一统全国,文学批评上的和合思想也响应了一统的需求。魏征在指出南北文学各自特点的基础上,申说了南北朝文学的优缺点,即“气质则理胜其词,清绮则文过其意,理深者便于时用,文华者宜于咏歌”,并进而提出“各去所短,合其两长”的文学创作新要求。

  因文体多重属性而提出的“法与词两擅其极”的和合标准。有宋一代,词学大兴。词本身的文体属性,使得对词批评的和合思想有异于南北朝文学。词可歌,因而具有音乐属性,同时亦有文学属性。这种文体的双重属性为评论家带来不少麻烦,即不像批评诗、文、赋那样,因属性的单一而能较易应对,因此常为音乐、文学孰先孰后而“焦灼”。于是,词的文学、音乐能否兼得便成为词评界绕不过去的一个话题。对此类问题关注较早的是李清照。首先,李清照从音乐的角度,认定词要可歌。在此基础上,盛推柳永之词协音律,大加挞伐晏殊、欧阳修、苏轼,虽学养过人,但所为词乃“句读不茸之诗尔,又往往不协音律”,以及王安石、曾巩为文虽似西汉,但词作却让人“绝倒”。其次,李清照批评柳永词,“词语尘下”;晏几道词,手法简单,“苦无铺叙”;秦观词,情致有余,因“少故实”而乏富贵态。对柳永、苏轼之词,李清照各打五十大板,透露出其对词有适乐典雅的和合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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