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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哲人作家的文学变奏
2016年03月10日 16:36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吴岳添 字号

内容摘要:在去年纪念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的大背景下,正当人们再次重温法国反法西斯文学的杰作《桤木王》的时候,该书的作者米歇尔·图尼埃不幸于2016年 1月 18日在家中逝世。18世纪的笛福把英国视为文明之都,鲁滨逊才能用先进的科技改造荒岛,而20世纪的图尼埃向往回归自然,所以他认为这部小说与《鲁滨逊漂流记》毫无关系:“我的这本书当真有什么地方应该归功于笛福吗?小说《桤木王》以二战时期的法国和德国为背景,讲述主人公阿贝尔·蒂福热如何从一个孱弱的法国小男孩,一步步蜕变成为纳粹服务的“食人魔”的故事。图尼埃小说中丰富的哲理性,也就是其作品的现代性,它让古老的题材焕发出新意。

关键词:小说;鲁滨逊;图尼埃;法国;文学;改写;哲学;哲理;反法西斯战争;纳粹

作者简介:

  在去年纪念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的大背景下,正当人们再次重温法国反法西斯文学的杰作《桤木王》的时候,该书的作者米歇尔·图尼埃不幸于2016年1月18日在家中逝世。法国总统奥朗德发表致哀声明,称其是一位拥有无限才华的“巨人”、一位“贯穿20世纪、见证文学史”的“伟大作家”。

  重构鲁滨逊神话,开启文学之路

  米歇尔·图尼埃于1924年12月19日生于巴黎。他在获得巴黎大学哲学高等教育文凭后,从1946年至1949年在德国图宾根大学工作,回国后从1954年至1958年任欧洲一台的新闻专员,接着在普隆出版社当了10年文学部主任。

  与同在20世纪70年代崛起于法国文坛的莫迪亚诺(1945— )、勒克莱齐奥(1940— )和佩雷克(1936—1982)相比,图尼埃不仅年龄要大得多,而且是大器晚成,直到1967年43岁的时候才发表处女作《礼拜五,或太平洋上的虚无境》(又译《礼拜五——太平洋上的灵薄狱》)。这批“七十年代小说家”兼有现实主义和现代主义的特色,是介于业已衰落的新小说与日益繁荣的通俗小说之间的桥梁。

  《礼拜五,或太平洋上的虚无境》是对《鲁滨逊漂流记》的改写,却阐明了截然相反的哲理。笛福笔下的鲁滨逊在海上遇险后漂流到一个荒无人烟的小岛上,后来救了野人礼拜五的命,礼拜五成了鲁滨逊忠实的仆人和朋友,并在鲁滨逊教化下从野蛮逐渐走向文明。而图尼埃笔下的礼拜五不再是仆人,而是以其自然的天性影响和帮助鲁滨逊,使他逐步抛弃原有的西方文明而向大自然回归。最终鲁滨逊自愿留在荒岛,拒绝返回文明社会,反倒是礼拜五经不起诱惑,离开荒岛到英国去了。

  18世纪的笛福把英国视为文明之都,鲁滨逊才能用先进的科技改造荒岛,而20世纪的图尼埃向往回归自然,所以他认为这部小说与《鲁滨逊漂流记》毫无关系:“我的这本书当真有什么地方应该归功于笛福吗?我坦白地说,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不仅如此,图尼埃还赋予了它极为可贵的现实意义:“是的,我是想把这本书献给许许多多沉默无言的移民,法国的外裔工人,献给所有这些匆匆来自第三世界的礼拜五们,献给这300万阿尔及利亚、摩洛哥、突尼斯、塞内加尔和葡萄牙的移民”,“我们这个消费社会是依赖他们而生存的”。

  小说含有如此深刻的意义,几乎可以说是当代的一篇革命宣言。联想到小说出版后随即爆发的“五月风暴”,令人不能不佩服图尼埃对社会的深刻观察和预见。不少学者因此把他列为新寓言派的代表作家,这个流派是否存在另当别论,但他的作品寓意丰富是无可置疑的。小说出版后获得法兰西学士院小说大奖。1977年,他又特地为孩子们把鲁滨逊的故事改写成《礼拜五或原始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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