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汉语历史词汇学研究的创新之作——《汉语历史词汇学概要》出版?筵龚英蒋绍愚教授从20世纪60年代起就从事古代汉语的教学和研究工作,《汉语历史词汇学概要》是他近20多年来持续思考和探索的新成果。而且,其范围也比较广,断代词汇的研究、专书词汇的研究,以至于对某些词语演变的研究,也都可以说是属于汉语词汇史研究的一部分。比如,对词义和词义演变规律的研究、同义词和反义词的研究、音义关系的研究、词义和句法界面的研究、词汇系统的研究,以及从认知的角度和从类型学的角度对这些问题的研究。汉语历史词汇的发展有如此悠久的历史,汉语历史词汇的有关现象是如此丰富多样,展示汉语词汇历史发展的脉络,揭示汉语词汇历史演变的规律,根据汉语历史词汇的特点做出理论的创造,是我们肩负的历史责任。
关键词:研究;汉语历史;词义;生义;汉语词汇;分析;演变;古代汉语;认知;引申
作者简介:
蒋绍愚教授从20世纪60年代起就从事古代汉语的教学和研究工作,《汉语历史词汇学概要》是他近20多年来持续思考和探索的新成果。
该书主要讨论汉语历史词汇研究中的理论问题。作者首先在前言中明确了“汉语历史词汇学”这个名称的内涵和外延。原先用的“汉语词汇史研究”,在时限上既可以包括上古、中古,也可以包括近代;而且,其范围也比较广,断代词汇的研究、专书词汇的研究,以至于对某些词语演变的研究,也都可以说是属于汉语词汇史研究的一部分。但是,对汉语历史词汇的研究还有另一个角度,即偏重于词汇理论探讨。比如,对词义和词义演变规律的研究、同义词和反义词的研究、音义关系的研究、词义和句法界面的研究、词汇系统的研究,以及从认知的角度和从类型学的角度对这些问题的研究。用“汉语历史词汇学”名称,可将史的研究和理论的研究这两方面都包括在内。
该书特色鲜明。首先,较多地吸取了现代语义学和认知语言学的研究成果,并力图和汉语历史词汇的实际紧密结合,用以分析和解决研究中的问题。如第三章“词义和词义的分析”,以“走”为例,运用“词化”理论,展示了汉语历史上词化模式的变化:从[位移+方式]到[位移+路径]的语义要素交替。又如第七章“词汇系统和词义系统”,作者以“寐、寝、卧、(瞑)眠、睡”为例,运用概念场理论,通过对先秦、西汉、东汉、魏晋南北朝四个时期的语料的调查和分析,勾勒了“睡眠”概念场和“躺卧”概念场的历史演变轨迹;以“投”为例,运用概念要素分析法,得出其义位总表,清晰、准确地描写了“投”的各个义项的词义,展示了其间的联系,勾画了“投”的词义演变脉络。再如第八章“词汇与文化”,从认知的角度分析了汉语和英语时间表达方式的区别:汉语里,是人不动,时间在动;英语里是人穿越时间隧道。
其次,该书展现了作者思考、研究不断自我否定和深入的过程。作者曾在《古汉语词汇纲要》中提出“相因生义”的词义发展方式,举了“谓”和“呼”(“呼”的“以为”义受“谓”的影响产生)、“黑衣”和“白衣”(“白衣”的“俗徒”义受“黑衣”的影响产生)等例子。此次,作者列出了对上述举例的批评意见,如李明认为“谓、呼、言、说、道”都可以从言说动词转化为认知动词,其过程为:言说义>认为义(非叙实)>以为义(反叙实)。这都是“以身喻心”,是很多语言中共通的。所以,不是“相因生义”。又如周俊勋、吴娟的文章引用《佛光大词典》“白衣:梵语avadata-vasana。原义是白色之衣,转称着白衣者。印度人一般皆以鲜白之衣为贵,故僧侣以外者皆着白衣,从而指在家人为白衣,佛典中亦多以‘白衣’为在家人之代用语”。可见称俗徒为“白衣”不是由“相因生义”而来。作者肯定了这些意见,并对“相因生义”观点做了补充:“‘相因生义’的例子确实不多见,这是因为:(1)甲词有a、b两个义位,乙词本来只有a一个义位,后来产生了b义位,这种情况很多。但甲词的b义位往往是由甲词的a义位引申而来,而乙词的b义位也可能是从乙词的a义位引申而来。这就是‘同步引申’,而不是‘相因生义’。只有乙词的b义位无法从乙词的a义位引申而来,才能是‘相因生义’,这种情况确实不多。(2)‘相因生义’是一种‘错误的类推’,往往是语言使用者在对一些词语的用法不很熟悉,或者是在未经思考脱口而出的情况下的说法,这种‘错误的类推’如果只是被偶尔使用,就不会形成固定的词义,只有被使用多次,积非成是以后,才能成为固定的词义。所以,要肯定某个词义是由‘相因生义’而形成的,或者用‘相因生义’来解释某种词义现象,必须慎之又慎。”
当然,汉语历史词汇学的研究还不是很成熟,有些问题比较复杂,作者在书中只是提出问题,尚未做出结论。同时,作者也对汉语历史词汇学的发展充满信心:“瞻望前景,我们满怀希望。汉语历史词汇的发展有如此悠久的历史,汉语历史词汇的有关现象是如此丰富多样,展示汉语词汇历史发展的脉络,揭示汉语词汇历史演变的规律,根据汉语历史词汇的特点做出理论的创造,是我们肩负的历史责任。我相信,经过不断的努力,到本世纪末,汉语历史词汇学将站在世界语言学的最前沿。”
(作者单位:商务印书馆汉语编辑中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