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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与概念:解析邱振中先生的书法表现论
2013年12月19日 12:22 来源: 作者:周勋君 字号

内容摘要:书法的表现性是人们关心和思考的问题。最近三十年,新的思维方式推进了人们对这一问题的认识。邱振中先生的有关论述堪为代表。文章结合有关著作,以若干主题和概念为线索,对邱先生的书法表现论予以深入的阐释。

关键词:邱振中;表现;形式;含义系统;日常书写

作者简介:周勋君,文学博士,艺术学博士后,中国社会科学杂志社编辑。

  风格在艺术写作中是重要的,因为我们无法完全依据艺术写作者文本中所呈现的观点来提取他的论断……除非我们理解了艺术写作者陈述观点的那种写作风格,否则我们不可能对这些观点真正进行讨论。

  ——(美)大卫·卡里尔

 

  书法的表现性一直都是邱振中先生关注的问题之一。这种关注早在完成于1980年的《题材、意境与生活》[1]、1984年的《运动与情感》[2]等文章中已经得到了体现。但对表现问题比较系统、集中的思考则始于1986年的《形式与表现》[3]。在这篇文章中,邱先生为他的表现论搭建起了一个基本的理论框架,并对框架中的诸要素进行了比较详细的论述。20年后,即完成于1998年的《书法的表现特征与当代文化中的书法艺术》[4]是继《形式与表现》之后又一篇集中讨论书法表现性的力作。这篇文章以《形式与表现》中的理论框架为基础,对有关问题作了更加系统和深入的思考。比如,对“表现”这一概念在学术上的清理[5]、对“含义系统”的正式提出及阐释、对“日常书写”的强调,以及与之密切相关的当代文化境遇中书法创作发展的可能性等等。新增的这些内容、《形式与表现》中的理论基础,连同90年代初期完成的对古代文献中陈述方式的研究、对泛化现象的研究等[6],实际上已经把邱振中先生对中国书法内部问题的讨论引向了对中国文化中意义生成机制和阐释机制的追寻。[7]在《书法:七个问题》[8]的第三章[9]——含义与表现机制——中,邱先生把他此前对有关问题的讨论作了一个整合。它可以被视同当前作者对表现问题的一个理论总结。

  本文在有关文本的基础上主要结合上述三个篇章来对邱先生的表现论做一个解读。[10]内容围绕邱先生在文本中呈现出来的若干主题和贯穿其间的几个核心概念进行。[11]

  这些主题分别是: 第一,表现性是否为作品形式固有的属性?(否)第二,(那么,)表现性从何而来?第三,对书法表现性的讨论有何现实意义?

  核心概念依次为:形式、同构、含义系统、艺术敏感、心理同构、法度、日常书写。

一 表现性是否为作品形式固有的属性[12]

  表现性是否为作品形式固有的属性?作者的回答是,否。[13]

  作者用两个步骤来完成了对这部分主题的阐述:

  第一步,利用汉立克斯对音乐中“形式”的观点、有关生理学研究成果,以及“黑箱”的理论来告诉读者,“作品的形式构成与它所激起的主体的一切活动”是两回事,二者不可混为一谈。

  第二步,在此基础上,对通常使用的“形式”这一概念给出定义上的区分:“形式构成”和“有意味的形式”。前者指形式的物理性质的总和,是生理机能感受到的层面。后者即我们所说的有表现内涵的形式,是心理机能感受到的层面。人们通常说到“形式”时,取的是第一层含义。从这个意义上说,形式无法独自滋生含义。[14]

  因此,含义不是形式固有的属性。[15]

  此外,在对“表现”一词的含义作学术上的清理时,作者指出,“表现”在不同文化语境(东、西方)、不同历史时期(古、今)含义有各有差异,但最终它们指向的都是“事物可能具有的含义”。它反映出来的实质性问题是“事物与精神生活的关系”。[16]这实际上也传达出一种含义:表现性并非事物自身固有的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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