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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2042年问题” ——泡沫经济崩溃的“负遗产”
2016年06月06日 15:49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平力群 字号

内容摘要:泡沫经济崩溃导致就业冰河期20世纪20年代起,为保障毕业生就业、防止“毕业即失业”,在政府、学校和企业的博弈下,日本企业建立起以“新毕业生优先主义”为指导的“从新毕业生中统一地一次性录用正式员工”的雇佣制度。雇佣制度改革催生二重雇佣结构1991年日本泡沫经济破灭不仅造成了国民财富的巨大损失,而且引致了日美经济绩效逆转。这是指,日本企业虽然增加了雇佣非正式员工的数量,缩小了正式雇佣的范围,但并没有放弃对核心员工的正式(长期)雇佣,而且还坚持从应届毕业生中招收核心员工,并对这些员工进行内部培训。非正式雇佣者职业不稳、生活贫困在二重雇佣结构下,企业的正式雇佣制度是对日本终身雇佣制度的延续。

关键词:雇佣;日本;制度;员工;劳动者;企业;泡沫经济;老年;毕业生;录用

作者简介:

  为了引起日本社会对2042年后贫困老年人口增加带来的社会负担加重问题的重视,2015年1月,日本全国性报纸《产经新闻》提出了“2042年问题”,即由三个问题相互叠加产生的社会保障问题。第一,到2042年,日本65岁以上老年人口将达到峰值,为3878万人。第二,1993—2005年就业冰河期时未能获得正式雇佣机会的年轻人届时将步入老年,这意味着贫困甚至无保险的独居老年人口开始增加。第三,供养人数比例将大幅降低(20—64岁的劳动人口比2025年减少1345万);在以代际转移为基础的养老保障制度下,这意味着更少的劳动人口要承担更多的贫困老年人口的社会保障费用。这三个问题相互叠加将加大社会养老压力,日本政府如果不能及早拿出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将面临严重的社会问题。而贫困独居老年人口增加、没有出现第三次婴儿潮来补充劳动人口等问题又与泡沫经济破灭导致的经济低迷及此背景下雇佣制度的演化具有高度相关性。因此,“2042年问题”可被视为日本泡沫经济崩溃的一个“负遗产”。

  泡沫经济崩溃导致就业冰河期

  20世纪20年代起,为保障毕业生就业、防止“毕业即失业”,在政府、学校和企业的博弈下,日本企业建立起以“新毕业生优先主义”为指导的“从新毕业生中统一地一次性录用正式员工”的雇佣制度。在这种制度下,劳动者是否能成为企业正式员工不仅取决于自身能力,还直接受经济波动影响。日本企业一般依据对经济走势的预期来决定录用新员工的数量,因此,在经济低迷时期,企业会减少录用新毕业生的数量,这一时期一般被称为“就业冰河期”。而即使经济回暖,企业增加录用新员工,也主要是从更新近毕业的学生中录用。也就是说,因毕业时恰逢就业冰河期而失去正式雇佣机会的劳动者以后很难再获得成为正式员工的机会。

  20世纪90年代泡沫经济崩溃后,日本经济陷入低迷,企业录用新员工数量减少,就业困难,出现了1993—2005年的就业冰河期。有效求人倍率从1993年开始逐渐降低,1999年仅为0.48,此后逐渐回升,2006年恢复到1.06。这一时期内,非正式雇佣劳动者数量增加。2014年,35—44岁的非正式雇佣者人数超过70万。

  雇佣制度改革催生二重雇佣结构

  1991年日本泡沫经济破灭不仅造成了国民财富的巨大损失,而且引致了日美经济绩效逆转。日本及其他国家开始对“日本型经济体制”进行再认识,“日本经济体制改革论”的声音也越来越高。参照美国企业制度,日本企业制度开始从重视组织原理向重视市场原理转变。

  在这一背景下,作为“日本型经济体制”重要组成部分的日本型雇佣体制的变革在所难免。在新自由主义影响下,以长期雇佣为核心的日本型雇佣制度被认为无法利用劳动市场的调节机制,受到社会指责并成为改革的对象。加之经济萧条的压力,被广泛接受的“企业经营者有义务和责任守护员工工作岗位”的社会共识逐渐淡化,许多企业放弃终身雇佣承诺,开始解雇工人,提倡成果主义的人事制度。

  由于终身雇佣制度是以社会共识为基础的非正式制度,社会共识的淡化就意味着企业恪守终身雇佣制度的约束丧失了。由此,日本雇佣制度开始在企业主导下沿着有利于企业利益的方向演化,形成了二重结构的雇佣制度。这是指,日本企业虽然增加了雇佣非正式员工的数量,缩小了正式雇佣的范围,但并没有放弃对核心员工的正式(长期)雇佣,而且还坚持从应届毕业生中招收核心员工,并对这些员工进行内部培训。正是这种二重雇佣制度导致了非正式雇佣劳动者群体的固化和贫困化,为“2042年问题”埋下了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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