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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验儿童生存方式:儿童史研究的人文转向
2020年06月19日 10:24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作者:钟芳芳 字号
关键词:儿童史;儿童生存方式;儿童主体性;情感教育

内容摘要:当前儿童史研究迫切需要向儿童本身回归,置儿童于人文视域下,在对史料的挖掘与诠释中更关注时代赋予儿童鲜活的生命力和丰富的情感世界,以此增强对儿童内在主体的人文关切。

关键词:儿童史;儿童生存方式;儿童主体性;情感教育

作者简介:

  人类历史有多久,儿童的历史就有多久。但长期以来,儿童史被排除在历史之外,人类史绝大多数都是由成人话语系统编织而成,儿童由于自我表达受限往往被排斥在历史之外。随着人类对自我曾经存在方式的独特关注,越来越多的学者开始关注儿童的命运、境况与发展,20世纪60年代初始,法国学者菲利普·阿利埃斯所著《儿童的世纪》被视为儿童史研究的典范,在世界范围内开辟了儿童史研究领域。从此,来自世界各地不同领域的学者纷纷用各种方法和理论,力图揭示历史上的儿童命运,展示儿童形象,解释儿童历史的变迁。但由于受西方科学化运动的影响,儿童史的研究长期集中在实证史学范畴中,与儿童主体内涵式的研究相隔离。这终将导致儿童史的研究将儿童对象化、工具化,缺乏对儿童内在生命的理解,忽略儿童的主体性。因此,当前儿童史研究迫切需要向儿童本身回归,置儿童于人文视域下,在对史料的挖掘与诠释中更关注时代赋予儿童鲜活的生命力和丰富的情感世界,以此增强对儿童内在主体的人文关切。

  看见儿童:尊重儿童主体性叙述

  由于儿童史研究起步较晚且研究基础较为薄弱,学者尚在积极求据以奠定学科基础阶段,由此,儿童史很长时期内研究客体化,大多是以史实考证、史料汇编为主,这终将导致儿童史不见“儿童”。换句话说,儿童史几乎可以理解为是由成人依据儿童素材转述的历史,即便是材料属实也难免会有成人化逻辑驱动促成,缺乏儿童自身的视角及儿童自我的理解。因此,儿童史接下来应进入自觉存在与自省阶段,由依附于成人的评判和权威化解读转向探知儿童自我“正名”与内涵式的建构。首先,要高度认同儿童位居于儿童史的主体性地位,尊重儿童自主性表达。虽然儿童话语体系始终于正史中受限,但这并不影响儿童内在自我叙述所呈现的历史样态,尽管他们很可能潜藏在某些历史瞬间或是镜像碎片之中。其次,儿童史研究者应拥有儿童为本的研究立场,有躬身入局卷入其中的带入感,以儿童的视角武装自己,为历史“重注脚本”。于细节之处捕捉到:那些褪色的儿童观念背后揭示的儿童存在状态;那些隐秘于儿童游戏、民谣、服饰、绘画等儿童文化中的童年生活;那些被忽视的儿童自知、自觉、自治部分的史料线索等;都应直接或者间接整理为儿童自我呈现的自主发展史,尤其应把握隐藏于主流历史中的儿童自我表达素材,进行精深细作及多元阐释,尽可能彰显当时的儿童精神状态和历史的人文价值。最后,儿童史表达要力争规范、真诚、自然、中肯,尤其应重塑儿童史特征的转化机制和评价机制。不仅视儿童应是自我历史的正名者和主体叙述者,还需要更多有逼近儿童理解的童心想象及审美情趣。

  重现儿童:关注日常生活史逼近儿童经验世界

  日常生活史学家追求生动立体地再现千姿百态的日常生活,并探究其发生和变化机制,研究对象的微观并不意味着结论意义的“微小”,以小见大是日常生活史学的真正主旨——在小人物群体中探寻“历史动因”。首先,应承认儿童日常生活存在是对主流话语体系中史学宏大叙事的重要补充,它更是对儿童史自身的最直接和有效的印证。“个人怎样表现自己的生活,他们自己也就怎样。因此他们是什么样的这同他们的生产是一致的——既和他们生产什么相一致,又和他们怎样生产相一致。” [1]日常生活日新月异,儿童作为社会大家庭中的一员,其日常生活也在发生着改变,传达着社会变迁的因素。其次,回归儿童日常生活,恢复儿童生命状态的全貌,不仅要追溯历史现象的成因,更要突出儿童与社会相互建构的可能。“没有无意义的研究对象,无论我们的研究对象是多么平淡无奇,多么缺乏宏大的‘政治叙事’,如果我们有利用‘显微镜’解剖对象的本领,有贴近底层的心态和毅力,我们就可以从那些表面看来‘无意义’的对象中,发现历史和文化的有意义的内涵。”[2]实际上通过细致地研究儿童的日常生活,很容易发现儿童日常生活与社会的互动关系渗透于走向儿童生活的各个环节,至可以复原儿童日常生活面貌,探寻社会变革背后的历史动因。最后,儿童日常经验到的世界才是他们自己创造的历史,儿童日常生活是儿童史的基础和源泉。“所有的孩子,其生而长、长而育,当然代表某种特殊环境的博成,每一种童年,都是一种历史文化渊源在一个幼稚的生命上的化身。”[3]因此,我们更要注重对儿童日常史的精细梳理和深度挖掘,那些覆盖儿童全部生活,涉及儿童参与其中的全领域,以及儿童投身卷入的全部活动,包括学习、劳作、艺术、体育、精神、情感等领域,越是微小而隐秘的且潜伏在衣食住行、五味杂陈之中的日常生活史料,越是对历史的真实回应,尤其对儿童自身命运的无微不至的“关怀”。

  解放与发展儿童:儿童史是裹挟情感教育的一种人文诠释

  史学科学范式往往导致“见物不见人”,而抽掉了“人”的精神内核和情感价值,任何社会历史现象都不可能得到真实、准确、本质的解读。“人作为自己精神的主体,他的创造性和发展潜力不但要在物质和社会生活中表现出来,还需要在自由的精神文化活动中表现出来。文化活动形式和内容的变化,文化活动领域的扩大和丰富,都在一定程度上表现了人的个性力量以及他的能力和才能,扩大了人的本质力量对象化的领域。这是人的全面发展的重要标志之一。”[4]儿童是有思维、情感和精神的人,儿童的发展根本上是其情智合一的统合发展,不能偏护其一。因而,应将儿童从功利性、工具性认知中解放出来,正视儿童的精神世界和情感生活同样是儿童参与历史创造的见证,其集中表现为儿童认知世界的情感性。儿童史应首先直面儿童的情感性,揭示儿童史中长期被忽视的儿童内在精神成长、情感发育与外在社会化的博弈与适应的这一“生命过程”,即富含儿童情感人文性与社会教化互动的儿童生命发展史。儿童的世界是充满情感的世界,情绪情感的发育在儿童期存在具有年龄阶段特征的“窗口期”,表现为更为鲜明的情绪情感体验、强烈的生命活力以及日益增进的精神能量和为下一阶段准备的生命潜能。从这个意义上说,儿童史从诞生之日起就应如儿童所是的样态,从史实中复原儿童的情感性就是揭示儿童的真实样貌。将儿童的日常情感生活、“情感—生命”姿态、儿童“情感人文”视角融入儿童史学的研究范畴,尤其要与儿童认知进化史置于同等重要且不可或缺的相互助力的关系之中考察。从另一方面来看,在社会化过程中儿童除了自身生理性成熟迎来的情绪情感的发育演进阶段以外,更应该关注那些立足于人类命运共同体之上,促发人类情感文明而对儿童产生积极影响的情感教育理论与实践探索。大量的儿童成长历程都证明了一个不争的事实:儿童有其内在生命发展需求,儿童正是在认知与思维的参与之下,不断进行内在的情绪情感发育与外在情感教育的相互渗透,逐渐开启对未知世界的认知与价值观的启蒙。因此,从儿童生命体验及其关系出发,儿童史的另一种生命存在方式应是对儿童情感性的人文关切、儿童史观的人文转向以及裹挟着情感教育价值的人文诠释与反思。

  注释:

  [1]《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卷,中共中央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著作编译局译,人民出版社,1972年,第24—25页。

  [2]王笛:《新文化史、微观史和大众文化史—西方有关成果及其对中国史研究的影响》,《近代史研究》2009年第1期。

  [3]熊秉真:《童年忆往》,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8年,第324页。

  [4]郑杭生等:《社会指标理论研究》,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89年,第218页。

 

  (作者单位:南京晓庄学院幼儿师范学院)

作者简介

姓名:钟芳芳 工作单位:南京晓庄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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