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个体在老年期面临着身体老化与健康危机、职业退休与角色转变、死亡与自我超越的困境,这些都对老年人的幸福感构成了影响。老年教育通过对老年人“学习圈”、“工作圈”、“社交圈”、“传承圈”的打造,能够推动“老有所学”、“老有所适”、“老有所为”,最终实现“老有所乐”,提升老年人的主观幸福感。
关键词:老年教育;老年人;主观幸福感
作者简介:
作者简介:乐传永,夏现伟,宁波大学,浙江 宁波 315211 乐传永(1967- ),男,湖北大悟人,宁波大学党委办公室、校长办公室主任,成人教育研究所所长、教授,主要研究方向:成人教育基本理论、成人高等教育和国际成人教育比较研究等;夏现伟(1987- ),男,安徽砀山人,宁波大学教师教育学院研究生。
内容提要:个体在老年期面临着身体老化与健康危机、职业退休与角色转变、死亡与自我超越的困境,这些都对老年人的幸福感构成了影响。老年教育通过对老年人“学习圈”、“工作圈”、“社交圈”、“传承圈”的打造,能够推动“老有所学”、“老有所适”、“老有所为”,最终实现“老有所乐”,提升老年人的主观幸福感。
关 键 词:老年教育 老年人 主观幸福感
基金项目: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青年基金项目:《城市社区弱势群体教育救助服务体系研究》的阶段性成果,课题编号:15YJC880068。
中图分类号:G777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2095-5510(2016)01-004-05
截至2014年末,我国60周岁及以上人口21242万人,占总人口的15.5%,65周岁及以上人口13755万人,占总人口的10.1%。据预测,2020年我国60岁以上人口将达到19.3%,2050年将达到38.6%。我国已经成为一个“未富先老”的国家。①老年问题已然成为我国重要的社会问题,并不断受到重视。如何能够让老年人拥有幸福的晚年生活,促进老年人主观幸福感的提升、实现“老有所乐”已成为学术界与社会关注的焦点之一。所谓主观幸福感(Subjective Well-being,简称SWB)是个体对自己生活的认知评价和情感体验,它是衡量个体生活质量的重要综合性心理指标。本文以老年阶段面临的困境为起点,探讨老年教育提升老年人主观幸福感的功能与策略。
一、影响个体老年阶段主观幸福感的困境因素
埃里克森(Erikson)的自我发展理论将人的发展分为八个阶段,每一阶段都会面临不同的发展任务和困境,解决这些发展任务和困境是个体发展的关键,也是获得成就感和幸福感的基础。该理论认为,人在老年期主要面临着身体老化、角色转变、自我超越的发展困境。这些困境也是影响老年人成就感、价值感和幸福感的主要原因。
1.身体困境:身体老化与健康危机
随着年龄的增长,人体的各种器官与功能逐渐呈现衰败的现象,老年人的身体开始变差,健康状况出现危机。如何适应逐渐衰退的身体,成为老年人维持幸福感的首要任务。如果老年人以身体健康为幸福标准,过分关注身体的老化与衰退,随着身体机能的衰退、身体的老化,心理健康也会受到影响,以至于降低对生活的满意度和幸福感。在老年期,有些人比较重视人际关系、社会参与,在人际关系和社会活动中容易获得价值感,则容易克服身体的老化对其造成的影响,比较容易获得幸福感。因此,老年人需要摆脱对身体的过度重视,转而重视培养其社会人际关系与社会参与,重视精神上的满足感和价值感。
2.角色困境:职业退休与角色转变
老年期不仅是生理老化、衰退的时期,更是角色改变、丧失的阶段。主要表现在家庭和职场两个方面。在家庭中,随着子女迈向中年、老伴的离世,老年人面临着父母角色的弱化、家庭权威地位受到挑战甚至被取代、角色丧失的困境。另外,随着孙辈成员的增添,老年人还面临着祖辈角色的扮演与隔代教养问题。在职场上,老年期逐渐从职场上退出,社会地位迅速降低、人际关系窄化,即使是老年人再就业,所扮演的职业角色往往是辅助性的次要角色。职场上角色的退出改变甚至比家庭角色的丧失对老年人的影响更大,对他们的成就感、价值感造成直接的冲击,并影响幸福感的获得。因此,对很多人而言,老年期意味着价值感急速地减弱,其幸福感会随之急剧下降。但是人在每一个发展阶段的价值感与成就感都来自不同的方面,中年时期的价值感主要来自工作角色或职业,老年期的价值感主要来自于家庭和自我实现。如何在不同的生命阶段获得不同的价值感与成就感,这就要求个体要具有良好的自我分化能力。在老年期主动从其他角色中寻找成就感来取代工作角色、父母角色的价值感,同样可以获得幸福感。总之,老年期个体幸福感的获得,必须寻找工作之外的角色,在这些角色中寻找自己的成就感和价值感。
3.自我困境:面临死亡与自我超越
死亡是老年阶段绕不开的话题,每个人最终都会面临死亡,而且随着老年期的持续,离死亡越来越近。如何认识和看待死亡,是影响老年人幸福感的重要事件。对此,根据埃里克森(Erikson)的理论,老年人需要完成自我统整的发展任务,从而实现自我超越。老年期主要的发展任务在于自我统整,即对个体生命历程的统合感,对濒临生命终结的反省,思考生命期的价值与意义。自我超越则是完成自我统整的理想状态,是指个体接受、坦然面对死亡,并且将死亡视为生命不可避免的结局,它不是被动地接受死亡,而是主动打算、欣然面对并超越死亡。当以乐观、积极的心态回顾过去,就会对过去的生命历程感到满足,就会拥有超越感。当以绝望、悲伤的心态回顾过去,就会对过去感到失望和不满,个人就会害怕死亡,对生命的结束感到无奈与绝望。因此,在老年期,个体必须对过去进行圆满的统整,超越现时、现地的自我,对死亡的必然性有一种坦然的心态,从而超越自我。
二、老年教育提升老年人主观幸福感的功能分析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United Nations Educational,Scientific and Cultural Organization)在第六次国际成人教育会议(The Six UNESCO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n Adult Education,CON-FINTEA VI)发表的贝伦行动架构(Belem Framework for Action)中强调终身学习乃是一项有价值的投资,会带来富足的人生。因此,老年人通过学习会带来更多的财富,包括健康财富、快乐财富、智慧财富以及社会财富等多种财富的积累。这些财富的获得与积累,能够为老年人带来存在感、价值感、幸福感。众多研究表明,愈多参与教育活动的老年人,其生活满意度愈高,愈具有幸福感②。老年教育以学习为手段,通过帮助老年人老有所学、老有所适、老有所为,从而实现老有所乐。老年教育促进老年人主观幸福感提升的功能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1.“老有所学”——延缓智力衰退,促进活跃老化
根据认知信息处理论的观点,个体随着年龄的增长,在认知表现上确有衰退的现象,这种衰退现象,大多表现在流体智力(fluid intelligence)方面。流体智力的衰退,可以透过认知的训练而获得增强③,因此,通过教育训练可以延缓老年人的智力衰退。另外,世界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rganization for Economic Cooperation and Development)多年致力于学习科学与脑研究(Learning Sciences and Brain Research)领域的研究,发现人脑有意义的改变发生在人的一生,且与学习经验有关。长期的学习会促进神经元(Neurons)的新连接,在实质上改变脑。人的大脑活动越早,活动的时间越长,脑细胞衰退的就越慢,从而智力的减退就越是缓慢。因此,老年期应多注意大脑的锻炼,最好的方式就是参加教育活动。种种研究表明,老年教育倡导老人的学习活动,能够延缓老人认知的衰退,维持既有的认知水准,并获得进一步的发展。老年人进行学习活动,是防止认知功能衰退的良方。一方面可以持续活化脑力,另一方面亦透过学习促进个人的活跃老化。
2.“老有所适”——学习新技能,适应新角色
关于学习与社会适应的关系,西方学者薛菲尔(Shepherd)提出了L>C的公式来说明学习的重要性。L代表学习的速度(rate of learning),C则是改变的速度(rate of change),个人学习的速度必须不落后于改变的速度,以免被时代所淘汰④。老年期,个体不仅面临着社会发展的改变,还面临自己原有角色的改变、丧失。在家庭中,随着子女迈向中年走向成熟,老年人面临着家庭地位、父母角色的弱化,不仅要学习扮演中年子女父母的角色,还有扮演祖父母的角色以及适应自己家庭主要地位的丧失。在职场上,强迫退休制度的实施,迫使老年人从职场中退出,导致老年人职业角色的丧失和改变。老年期职业角色的丧失,导致老年人学习的动机降低,对时代变化与发展敏感度降低,逐渐落后于社会发展的步伐,这对老年人的发展都产生不利影响。因此,无论从适应新角色、还是适应社会发展,老年人都需要掌握新的智慧、技能,新的智慧与技能的获得只有通过学习方可实现。因此,老年教育的发展,是老年人紧跟社会发展的重要桥梁,这也是老年教育的重要功能。
3.“老有所为”——促进社会参与,避免社会隔离
个体的生命价值持续一生,并非某个阶段所特有,每个发展阶段有不同的价值与价值实现方式,任何阶段的生命价值都必须通过以社会参与方可实现。老年期处于生命历程的后段,在这一时期,个体已经积累了丰富的人生经验与智慧,这些智慧与经验是难能可贵的社会资产,本身就具有很高的社会价值。因此,老年人也是重要的人力资源,并非社会刻板印象中的“弱势群体”、“最高级社会蛀虫”。通过老年教育,能够唤起老年人回顾、分享、传承生命经验与智慧的动机,将这些生命中积累的经验与智慧广泛与人分享,不仅有助于进一步提升老年人自己的生命价值,并可带给他人不同的生命启发,实现老年人力资源开发的目标,变“老年负担”为“老年财富”。另外,老年教育可以为老年人再就业、创业提供技能培训与指导,从而借此实现老年人的社会参与,避免被社会隔离,促进老年人社会资本的积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