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基本信息】

　　⊙书名：《要素分工与国际贸易理论新发展》

　　⊙作者：戴翔 张二震 著

　　⊙定价：72元

　　⊙书号：978-7-01-017893-6

　　⊙出版时间：2017年7月版

　　⊙内容简介：

　　在要素流动成为当代全球化最重要的特征的背景下，“要素分工”成为国际分工的形式。以假定生产要素国际间不流动为前提的传统国际贸易理论，对当代国际贸易新现象新问题缺乏解释力，国际贸易理论亟待创新。要素分工对国际贸易的基础、贸易格局、贸易利益、贸易政策、贸易战略等产生了根本性的影响，本书试图就国际贸易理论的一些基本问题进行创新性探索，并以长三角为案例，对中国开放发展的实践作出理论阐释。

　　【专家评介】　　

　　著名经济学家、中国社会科学院学部委员 金碚

　　在全球化新时代，国际贸易领域出现了许多新现象，新情况，国际贸易理论也有了新发展。最近，人民出版社出版了戴翔和张二震合著《要素分工与国际贸易理论新发展》一书，对此进行了有益的探索。作者认为，要素流动成为当代经济全球化最重要的特征，“要素分工”成为国际分工的主要形式。以假定生产要素国际间不流动为前提的传统国际贸易理论，对当代国际贸易新现象新问题缺乏解释力，国际贸易理论亟待创新。该书具有显著的特色。

　　该书具有显著的特色。

　　第一，理论研究有重要创新。作者对要素分工条件下国际贸易理论研究的几个基本理论问题，包括贸易基础、贸易利益、贸易条件、贸易格局等，进行了深入探讨和创新性研究。作者指出，优势要素是要素分工条件下比较优势的根本所在。要素分工条件下，新型比较优势的形成主要源自：一是比较优势激发效应，二是比较优势创造效应。所谓比较优势激发效应，主要是指在要素分工条件下，由于生产要素的跨国流动会使得不同国家和地区之间的优势要素相结合而产生“强强联合”效应，从而表现为一国或一地区的优势要素甚至是“闲置”要素，在与流入要素进行协同生产时所激发出的本国比较优势。所谓比较优势创造效应，主要是指本不具有比较优势的国家在要素分工体系下获得了参与国际分工的比较优势。这便是国际分工和贸易的基础。贸易基础发生了变化，贸易利益、贸易条件、贸易格局等随之也发生了改变，对此，作者进行了开拓性理论探讨。

　　第二，实证分析有独到见解。该书在理论上进行的一系列创新型探索，主要目的就是力图运用新的理论对当代国际贸易新现象新问题做出更具说服力的解释，尤其是中国开放型经济发展实践的解释。利用跨国面板数据的计量检验结果表明：要素分工条件下，南北发展的严重不平衡以及由此导致的全球要素非对称性流动，是当前全球贸易失衡的根源。同样，采用各种实证检验方法，从要素分工角度观察，该书对中国外贸高速增长机制，以及利用外资中的所谓低端现象等，进行了令人信服的分析。

　　第三，案例分析有借鉴意义。改革开放以来，长三角地区经济发展取得了巨大成就，在全面建成小康社会中走在了全国前列。其发展模式和经验不仅为经济学界研究相关问题提供了现实素材，同时也对全国其他地区具有重要的借鉴意义。作者认为，长三角地区开放发展是在全球要素分工深入演进背景下推进的。依托优越的地理位置以及充分发挥廉价优质劳动力等比较优势，长三角地区抓住了全球要素分工带来的战略机遇，在不断扩大开放中收获了经济发展的巨大效益，奠定了全面小康建设的经济基础。这是长三角地区全面建设小康社会最宝贵的基本经验之一。

　　第四，对策建议有可操作性。中国前一轮开放型经济发展获得了巨大成功，正是因为抓住了全球要素分工深入发展带来的重要战略机遇。目前，全球要素分工呈现新趋势新变化：一是由制造业价值链向创新链发展演化，二是出现了跨国公司“逆向创新”战略调整动向，三是从制造业向服务业的拓展延伸，四是全球价值链进入重塑阶段，五是全球要素分工深度演进正内生地推动全球经济新规则的形成。上述变化是中国发展更高水平开放型经济的新机遇，我们的开放战略也必须做出相应调整：第一，打造综合性竞争环境优势，提升“扎根”全球要素分工的能力；第二，加快构建开放型经济新体制，迎合高标准的全球经济新规则；第三，“虹吸”国际先进生产要素，提升创新驱动的发展能力；第四，加快“走出去”步伐，提升整合全球优势资源能力。

　　总之，该书从理论创新和实践经验的密切结合上，对传统国际贸易理论进行创新，提出了基于经济全球化新时代，以新的视角观察和解释新现象的新理论，取得了很有价值的理论研究进展。是一部具有较高理论水准和重大现实意义的学术著作。

　　此文发表于《中国工业经济》2017年第9期。　

　　上海社科院世界经济研究所原所长、研究员 张幼文

　　戴翔教授和张二震教授的新著《要素分工与国际贸易理论新发展》（人民出版社2017年版，下文简称《要素分工》），从理论与实践结合上，对上述问题作出了富有创新性的探讨。

　　一、要素流动与国际分工新形式

　　要素跨国流动使得当前国际分工形式发生了巨大变化，突出表现为产品的价值链被分解了，国与国之间的优势更多地表现为产业价值链上某一特定生产阶段和环节的优势，从而导致国与国之间按同一产业或产品的不同生产环节或工序进行分工的现象。从全球贸易品的生产过程或者环节来看，最终产品的生产通常不再由任何一个国家独立完成，“世界制造”成为当代国际贸易商品的本质特征。对于这些全球化和国际贸易中的新变化，学术界赋予了不同的名称，如价值链切片、地点分散化、垂直专业化、产品内分工、中间品贸易、以及片段化生产等。尽管上述称呼不同，但都旨在描述一个共同现象，那就是国际贸易在连接生产和消费跨国分离的同时，不断实现着生产过程自身的跨国分离，国际分工的基本层面已经从产品间深入到产品生产环节，正是基于这一事实特征，目前学术界采用的更为普遍概念就是所谓的全球价值链。用全球价值链这一概念描述当前国际分工新形态，从产品价值增值环节的空间分离角度看是有意义的，但却没有很好地体现这种分工方式形成的原因，即要素跨国流动这一本质特征及其对经济全球化的影响。按照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基本原理，应当从国际分工的层面来分析要素流动下当代经济全球化的本质特征，并以此出发进行理论创新。

　　毫无疑问，以FDI为载体的生产要素跨国流动创造了跨国化的、一体化的生产，使传统的国际分工概念不再适用。一方面，分工这一概念中的“工”仅仅体现了劳动一种要素而不能体现多种要素，另一方面，“分”也没有确切反映多种生产要素的国际组合，而这正是当代国际经济的重要特点。因此，我曾经把国际直接投资下的国际分工新形态称为“要素合作型国际专业化”，主要包括两层含义：第一，要素合作，世界各国提供各自的生产要素，通过协同合作的方式实现产品的共同生产；第二，国际专业化，通过生产要素的跨境流动，各国将自身提供的要素集聚在某国针对某一产品实现专业化生产。

　　张二震教授及其研究团队在国内学术界较早地将这种新型国际分工称为“要素分工”，其表述的经济学含义是明确的，即力求从要素合作的层面而不是产品层面，揭示国际分工的本质。实际上，要素跨国流动后，不仅使得最终产品的生产是由分布在不同国家和地区的不同生产环节和阶段组合而成，从而内含了不同国家和地区的生产要素，即全球要素合成的结果，即便是在产品价值增值的某个环节和阶段，便因为有了要素跨国流动从而使得这一阶段性生产在一开始就具备了多国要素组合的特征。因此，分工不仅体现在国与国之间在产品不同生产环节和阶段上的专业化，同时还表现为价值增值环节上的多国要素参与的结果。可以认为，上述变化意味着国际分工在当代有了新特征，即：各国参与国际分工，不再以“产品”差异为特征，而是以“要素”差异为特征了。因为一件最终产品的全部价值甚至是产品生产的一个环节和阶段，都已不再完全由任何一个国家的本土要素所独自创造，而是由多国以各自的“优势要素”共同参与生产。因此，从本质上看，将这种国际分工形式可称之为“要素分工”，即各国直接以自身的要素优势融入国际分工体系，具有一定创新性和合理性，尤其是对各国要素优势的认识非常有理论价值和现实意义。

　　二、要素流动与贸易理论创新

　　生产要素的跨国流动，从微观层面上改变了经济全球化的运行基础，对国际贸易的基础、国际贸易格局以及国际贸易的利益分配等诸多问题都产生了深远的影响，我们甚至无法使用传统意义上的国际贸易和国际收支统计量，如原产地、顺差和逆差、贸易条件等诸多概念来准确地度量贸易流的真实状况和国际分工利益分配的真实关系。依托传统理论和传统统计工具所制定的贸易政策和竞争政策往往适得其反。一个典型的例证就是，以全球经济再平衡为由要求人民币币值重估只会对“中国制造”（更确切地说是“中国组装”）的最终产品销售价格产生影响，而不会恢复其他国家相应产品的竞争力。总之，在要素跨国流动性日益增强的条件下，国际贸易的基础已经由比较优势转变为跨国公司在国际范围内整合资源能力为主的竞争优势；国际贸易地区格局也因要素流动而发生巨变；贸易利益中的动态利益更加凸显并成为各国追求的主要目标；贸易保护政策更加具有了不确定性，等等。可见，国际贸易理论亟待创新。

　　《要素分工》一书从要素分工层面，对贸易基础、贸易利益、贸易条件、贸易格局等国际分工和贸易理论中几个最基本也是最经典的问题，进行了深入探讨。作者指出，从本质上看，要素分工条件下，一国的优势要素构成了贸易和分工的基础。在贸易利益方面，静态贸易利益的来源首先可能来自于资源总量的增加，而不是资源总量的不变这一基本假定，来自于要素的跨国优化配置，而不再仅仅限于国内优化配置，来自于闲置资源的充分利用，等等。总之，要素分工的发展使得贸易利益的来源更加多元化，正是这种多元化，一方面使得传统贸易条件理论对利益分配问题的分析失去应有的解释力；另一方面，可能使得利益分配更加能够朝着包容性方向发展。正是因为要素分工条件下利益来源的多元化和复杂化，形成了利益主体之间的交织、共生等关系，传统贸易保护理论的有效性大大弱化，原来的贸易保护的思路在要素分工条件下也需要重新调整。要素分工对贸易格局的影响，突出表现在全球贸易规模的快速扩张方面，以及在贸易结构方面发生的巨大而深刻变化（包括贸易主体结构和产品结构）。由于要素分工给广大发展中国家带来了参与国际分工和贸易的新机遇，在贸易格局中的地理分布上，表现出发展中国家和转型经济体迅速崛起的新态势，中国迅速成为全球第一的贸易大国，由此也带来了所谓全球贸易失衡等新问题。《要素分工》一书从理论与实际的结合上进行了系统的分析。

　　三、要素分工新趋势下中国开放战略的调整

　　生产要素的跨国流动，决定了要素分工是当今时代的分工特征，因而一国要提升自身的国际分工地位，必须基于本国要素结构与数量的变化。虽然要素流动成为当代经济全球的重要特征之一，然而，各种生产要素跨国流动的特性是不同的，资本、技术的跨国界流动的障碍较少，而有些要素则不能流动或流动性较弱，比如土地、低技能劳动力、产业配套能力、政策环境等。因此，生产的全球化，实际上是可流动的要素追逐不能流动的要素进行的全球生产重组的过程。很明显，这种产业重组不仅有利于跨国公司增强全球资源配置能力，而且给发展中国家带来了发展的机遇。像中国这样的政治稳定、基本经济制度合理、基础设施完备、人力资源充沛且市场容量大的发展中国家，是跨国公司产业转移的首选地。通过吸引外资，尤其是外商直接投资（FDI），中国聚集了大量优质国际生产要素，特别是中国稀缺的高级要素，如技术、标准、品牌、国际营销网络、市场竞争制度、企业家及企业家精神等，与大量闲置的中国丰裕的生产要素如低价优质劳动力相结合，大大激发了潜在的生产能力，推动了中国经济的高速增长，使中国迅速成为世界先进制造业的生产中心，并跻身于开放型经济大国的行列。

　　《要素分工》一书充分肯定了这一进程的积极意义和进步作用，认为全球高级要素的聚集能力，也是我国体制优越性的表现。该书从要素分工条件下比较优势的激发效应和创造效应等角度，在理论层面深刻解读了要素分工给中国等发展中国家带来的战略机遇，对中国开放型经济成功实践给予了理论诠释。实际上，以“发挥廉价劳动力比较优势”的提法定义中国开放模式，并不能正确说明中国出口高增长的原因，在理论上也不严密。因为比较优势论基于本国要素生产力结构，而要素禀赋论基于要素国际间不能流动的假设。要素分工条件下的比较优势激发和创造效应才是中国出口高速增长的关键与前提，没有外商直接投资确定特定产品的生产，中国的廉价劳动力不可能形成出口产品比较优势。

　　在充分肯定通过要素引进实现中国开放型经济巨大发展的同时，我们同样也必须意识到，迈向更高层次的开放型经济发展，必须注重高级要素的培育。因为要素分工的本质是生产要素跨国优化组合和配置，它不仅体现在禀赋数量上的重新调整，同时也表现为质量上的“门当户对”。换言之，更高质量的生产要素引进，需要自身拥有更高层次的生产要素以产生足够的“吸引力”。伴随国内生产要素价格进入集中上升期，传统的人口红利正逐步消逝，中国开放型经济发展进入到“要素驱动”转向“创新驱动”的新阶段，即从低级要素投入增长的数量型驱动转变为高级要素创造的创新型驱动。为此，一方面要正确认识要素分工演进新趋势所带来的新一轮战略机遇，另一方面要通过要素培育等途径充分把握这一机遇，如此才能促进中国开放型经济迈向新的台阶和更高层次。关于这一点，《要素分工》一书在对当前国际分工演进新趋势进行全面、系统分析和判断基础上，提出了中国开放型经济发展战略调整的方向、路径和具体举措，具有一定的前瞻性，提出的政策建议也具有现实针对性。

　　在对基于要素跨国流动为基本特征的当代经济全球化的研究中，张二震教授等提出了“要素分工”的概念，而我提的是“要素合作”的概念，表面上看是两个完全对立的概念，其实二者是一致的、互补的。“要素分工”的提法严格延续了“分工”这一世界经济与国际贸易的核心概念，体现了世界发展从国与国之间的产业分工、产品分工和产品内分工向一个更深层次即生产要素层次的发展，而“要素合作”则在于说明这时的生产是在各国要素相互组合的基础上进行的，不同于此前的生产所采用的要素全部来自于本国。因而“要素分工”和“要素合作”是对同一现象的两种表述，只是研究视角上有所不同。更可喜的是，《要素分工》一书的的研究表明，正是从“要素”出发的研究可以全面分析当代国际贸易理论的新问题，探索开放战略升级的新课题。我们俩不仅异曲同工，而且殊途同归，这一切均因现实与理论发展的必然要求所决定。

　　此文发表于《世界经济研究》2017年第9期。

　　【作者信息】

　　戴翔　

   南京大学经济学博士，中国社会科学院工业经济研究所博士后。南京审计大学政府审计学院教授，江苏省“青蓝工程”中青年学术带头人培养对象，江苏省“333工程”中青年领军人才。在《经济研究》《管理世界》《世界经济》《中国工业经济》《经济学季刊》等期刊发表论文100余篇。主持并完成国家社科基金项目、教育部人文社科项目等多项国家级和省部级科研项目。主要研究领域：开放型经济理论与实践、全球价值链与中国产业发展。

　　张二震

    南京大学经济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曾赴日本名古屋学院大学、美国哈佛大学和美国国家经济研究所（NBER）做高级访问学者。出版著作多部、发表学术论文200多篇（含合作），承担多项国家社科基金和部省级科研项目。获得南京大学优秀教学质量成果一等奖、江苏省哲学社会科学优秀成果一等奖、安子介国际贸易研究奖、全国优秀留学回国人员等奖励，从1992年起享受国务院颁发的政府津贴。主要研究领域：国际贸易理论与政策，开放型经济理论与实践。